趙靈渠拿著傘走到小嬴政身邊,將身上的外跑給他搭著。
她擔憂的上下檢查著,“怎么跑出來了,剛病好一半,萬一嚴重了怎么辦?”
趙靈渠‘狀似’無異的瞥了眼一旁,看到泗水橋斷,捂嘴驚訝的后退兩步,“這阿政,這不是你做的夢么?”
此話一出,在場人都疑惑了,包括小嬴政。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做夢了?!
小嬴政十分配合的嗯了聲。
趙靈渠停頓幾秒,看向運鼎的幾人,“先別在這里站著了,天氣不好,你們回去收拾一下,我讓炊事營給你們熬點姜湯。”
那幾人跪地稱諾,對她的眼神充滿著感謝。
趙靈渠只是覺得那些人是無辜的,順手幫他們而已。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站立的秦兵,“你們將這里的事情一字一句的告訴兩位將軍。”
趙靈渠掃了眼呂不韋,抱著小嬴政轉身往自己營帳走去。
她一臉嚴肅,唇角微微抿起,霧眉更是帶了一絲似憂非憂的彎度。
如今這個朝代,還是將自然現象歸結為上天示警,信奉天爺報應。
等趙靈渠剛給小嬴政將頭發擦干,換好衣服,營帳外就響起了蒙驁和王龁的聲音。
趙靈渠清聲道:“進。”
蒙驁端著給小嬴政的姜湯,王龁緊跟著身側。
蒙驁小心的放在桌上,“夫人,這是給小公子的姜湯。”
說著,有禮的站在一側。
趙靈渠感激行了一禮,“多謝將軍。”
她知道兩人有問題要問,抬手,“兩位將軍不必多禮,請坐。”
話音落,趙靈渠剛轉身,就聽到了門外傳來嬴子楚的聲音。
她腳步未停,對方也沒打招呼,直接走進來,呂不韋也跟在身側。
嬴子楚沒想到兩位將軍已經來了,快速調整好急切的面部,雙方互相見禮之后。
嬴子楚率先開口:“夫人,剛才的異象我已經聽說了,你說和政兒夢到了一模一樣的場景,這是怎么回事?”
趙靈渠淡淡的倪了眼,沒理會,小心地將吹好的姜湯給小嬴政遞過去,溫柔輕聲道:“阿政慢些,不要著急。”
王龁是個憋不住話的,拱手行了一禮,“公子,如今小公子風寒還未好,我們可以等等。”
嬴子楚也察覺到自己的失儀,干笑找補了句:“政兒覺得如何。”
小嬴政身子骨沒這么嬌貴,加上他沒做夢,只能看向趙靈渠,看她怎么編。
趙靈渠輕咳了兩聲,摸著兒子的后腦勺,“喝了姜湯就閉上眼睛睡會吧,沒事,娘來和他們說。”
小嬴政配合的嗯了聲。
趙靈渠幫他蓋好被子,才轉身,對著下首的幾個大老爺們行了一禮。
她語氣輕輕柔柔,那輛瀲滟的眸中帶著思考,臉不紅心不跳的胡扯,“昨日,哦,不,應該說是今日了,阿政突然從夢中驚喜。”
她垂了垂眼,看向屋外的大雨,“他說,夢到了今天辰時起,會有瓢潑大雨,他親自壓九鼎來到泗水橋邊,九鼎自動跟著他,卻被泗水中的蛟龍騰空躍起,沖斷了泗水橋,奪走了九鼎。突然,金龍乍現,王的聲音傳來,阿政才成功奪回九鼎,將九鼎運回咸陽。”
這話很扯,但是有已經在事實的現象在眼前,眾人就不得不信了。
趙靈渠將面前四人的表情收在眼底,“妾身看到阿政和呂先生有了爭吵,所以才趕出去,誰知居然看到了橋斷了。妾身剛才也問過阿政,他說,是因為昨天那個夢,覺得今天這個天氣不對,所以才去阻止的。”
呂不韋一下子就被拖了下來。
他急忙跪在地上,“是在下冒犯了,只想著盡快將九鼎運送過去,沒想到竟然差點良成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