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摸著胡須,威嚴赫赫的眼中帶著戲謔,“不管有沒有收,咱們的戰神白起還有范相如此這般,也和趙姬脫不了干系。”
大監知道自己猜的差不多,恭維的開口:“咱們公子政可真有一位好母親,當然,公子政也很優秀。平日里,奴才見了武安君,后背都發涼。”
嬴稷劍眉微蹙,“白起很有才能,長平之戰,六國皆曉。大監,你說,若是他日,白起功高蓋主,安國君能壓住嗎?”
涉及君王權威。
大監一下子擼到了老虎尾巴,王的語氣沒什么怒意,可已經是沉睡的獅子,稍有不慎,便會醒來將人拆骨剝皮吃入腹中!
他額頭的汗止不住留了下來,強擠出一個笑,“這個,這個奴才不知,王親手教導的安國君,定不會差,白起將軍是個忠君,定不會有王的憂慮。”
嬴稷哧了聲,轉身繼續往前走,心中自有一番成算。
馬場。
白起帶著三個孩子去選擇一會要騎的馬兒,趙靈渠就站在不遠處和范雎在一塊。
趙靈渠見范雎左右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故作好奇的問道:“范相和白起將軍一開始便是如此嗎?”
范雎笑的隨意,眼中的笑更是帶著幾分冷漠,“白起將軍功高蓋主,秦國臣民所欽佩的人,看不上在下也是應當的。”
一個‘功高蓋主’的評價,就足以表明這個人的聰慧,還有秦王嬴稷后續的殺心。
趙靈渠暗下心思,挑眉,“范相,我心中尊您為先生,范相可別敷衍奴家。”
范雎了然趙靈渠的聰明,看著不遠處的馬兒,長舒口氣,“白起將軍熱血非常,雎自愧不如。不怕監造笑話,之前初入秦國,雎也曾想著和白起將軍結交,縱馬山間,一起輔佐我王。可惜對方嫌我文人生平,評價我為沽名釣譽之輩。”
頓了頓,他自嘲搖頭,揮了揮袖子,背脊挺的筆直,“長平之戰想攻下長平,站在秦國,雎認為不妥,收服趙國,從各個方面都不是時機。趙王若是去別國搬救兵呢?楚國若是插手進來呢?各種利益,牽扯的可不是小小的趙國。再者,從私人方面,趙國派來的那個人,于雎有恩,雎只答應幫他一次。”
“如今七國,秦國強大,楚國次之,秦若取趙,如探囊取物般簡單,放他一馬,過個幾年等我秦國緩過饑荒年,又有何妨?”
趙靈渠贊同的點頭,“范相做阿政老師,奴家榮幸之至。”
范雎笑,“公子政有母如此,更是榮幸之至。”
他看到她疑惑的眼神,點了點前面的白起,“白起將軍很少給公子做老師,性子乖張的很。”
趙靈渠雙手抱胸,眼中劃過一絲狡黠,“若是范相臉皮厚些,主動湊上前去幾次,我想白起將軍一定會對您改善一二。”
范雎臉色微拉,“雎雖不是自視清高之輩,也是要臉的。”
說完,后者后覺得轉頭看向她,“監造今日,難不成是?”
趙靈渠歪了歪腦袋,“算是吧,雖說白起將軍性格不是那么有趣活潑,但是在國家利益面前還是很看的開的。”
范雎噎聲幾秒,小聲嘟囔,“若是幾十年前就能遇到監造,或許雎還能拉個老臉。”
年少時,白起就是威風赫赫的將軍,雖沒有現在名聲高漲,但在朝中也是王看重的。
范雎自有一番風骨,想著同為朝臣,主動交好總不是壞事。
一次吃了閉門羹,兩次被狗咬,三次追到馬場,落得個差點被馬踢飛的下場!
從此之后,范雎發誓再也不會主動和白起共事!
趙靈渠聽到了,也沒有在這種問題上糾纏,而是換了個話題,“范相可知那人是誰?”
她抬手指了指和白起舉止親密的幼兒,瞧著比小嬴政高,但是比小嬴政還要瘦弱。
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