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君府。
華陽夫人正享受著下人的按摩,聽到探子的匯報,氣憤地怒拍桌子,“廢物!人都走了,你們竟然才知道!”
下面的探子抖了抖身子,背脊挺直,沒辯駁。
華陽夫人半瞇眼,“趙靈渠去了哪里?”
探子恭敬開口:“方向為雍城方向。”
話音落,外面有人通報:“安國君和公子楚回來了。”
華陽夫人擺手,探子起身退到一旁。
華陽夫人起身,深呼吸幾秒,身邊的兩個婢女立刻上去幫她收拾衣衫。
等到安國君和嬴子楚的談論聲逐漸逼近的時候,她深呼吸好幾次,將自己的面部表情調整好,以最好的姿態迎接安國君。
她剛往出邁出一步,就看到安國君一臉沉凝的表情。
華陽夫人行了一禮,看了眼身側的婢女,后者立刻會意,帶著所有人退了下去。
華陽夫人扶著安國君做到上座,“公子,妾身沒用,剛才探子回報,趙靈渠帶著公子政離開了咸陽往雍城的方向去了。”
安國君面上淡然,拍了拍華陽夫人的手,一臉沉重的開口:“夫人也知道了。”
華陽夫人從沒見過安國君這般,心中一凌,“公子,發生了什么?”
嬴子楚行了一禮,面上如常的開口:“母親,我和父親剛出宮就知道這件事。呂不韋告訴兒子,趙姬是奉王的命令去辦事。具體什么事,大監那里實在打聽不出來。”
他心中發狠,總覺得趙姬背著他們做什么大事情。
安國君惆悵,“若是王僅僅是疼愛這對母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現在越來越過了。自從趙姬在改良一些東西上獲得王的賞識,武安君、應候也紛紛站隊公子政,我這個未來儲君都沒有這樣的本事。”
他眼神不明,自嘲低聲道:“或許,那天我這個王太子也要拱手相讓了。”
可不?
今天的趙靈渠若不是王有意讓人護著,他們怎么查不出來?!
如果只是出去辦事,讓朝中人知道又能怎么樣?
王隨著年紀越大,他這個兒子也愈發看不懂了。
華陽夫人趕緊搖頭,“不,不會的。公子政是個小孩子,把一個諾大的秦國交給一個小孩子?這不叫人笑掉大牙?況且,公子您是王公子,您也有長子,最多公子政落個孫太子。”
哪怕在這樣混亂的場面,她能條理清楚的將整個關系理順。
安國君自然不會一下子頹廢下去,她說的那些,他自然也清楚。
他看了眼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嬴子楚,咳了兩聲,語氣不明的開口:“子楚怎么想?為父和你母親聽聽你的意思。”
華陽夫人附和,“對啊,畢竟是你的妻兒,這種事情上,我和你父親聽你的。”
兩個人算計人家妻兒算什么本事?
畢竟她和公子楚隔了一張肚皮,不是親母子。
嬴子楚回神,低垂的眼中劃過意思傷痛,“剛才兒子在想,若是母親、父親覺得這對母子礙眼,那我們便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便是。趙姬和政兒做的不知分寸,理應,理應有此下場!”
只有說完這句話的本人,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顫,自己的心有多疼。
但為了自己的地位,他必須狠!
華陽夫人和安國君顯眼也沒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兒子竟然有一天會說出這樣嗜血的話。
對方還是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和親生兒子。
華陽夫人心思難測,想在身前的玉手微微有些發抖。
安國君很意外的同時,則覺得面前的這個兒子確實適合坐王,一個狠人,才能帶著大秦走向輝煌。
嬴政到底是他親孫子。
安國君摸著胡須,神色未變的開口:“趙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