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嬴政無心欣賞面前的風景,聽到侍衛稟報就轉身往前廳走去,哪怕個子很小,身上卻給人一種無法忽略的強勢。
劉家主第一次見到壓迫力如此強大的小孩,心中一驚,雙腿不自覺的發抖。
小嬴政掃了眼他,見他筆直的站著,眉心一皺,“這里好歹是封主宅中,你來了這里,不行禮?看來,劉家的家教也不過如此,這個官職也沒必要要了!”
他語氣淡淡的說完,背對的劉家主甩了下長袖,轉身款款的坐在位置上。
沒有威脅,沒有任何重話,男孩身上的氣場讓劉家主背后狠狠的冒了冷汗。
劉家主深吸一口氣,面上淡然的跪下,“剛才屬下在想事情,小公子贖罪。不知,趙姑娘在何處?”
他言語沒有絲毫恭謹,為了表示自己并沒有被面前的小兒嚇到,抬眼直視看過去。
可眼中的怯意和恐懼是無法抹去!
話音落,身后傳來趙靈渠不怒自威的聲音,“我已經嫁人了,要是劉家主方便,可以喊我監造?!?
劉家主身體一僵,轉身對著趙靈渠行了一禮,“見過趙監造。”
他不卑不亢,眼中更是沒什么情緒,整個人就像是黑暗中的猛獸,隨手都會撲起攻之。
這個表現才像是能撐起整個家族該有的表現——
趙靈渠暗自給了個評價,走到上座坐下。
劉家主雙手呈上竹簡,“這是近幾年涇陽糧食,土地等方面的試用情況,您過目。”
趙靈渠讓人接過,沒有讓他起身的意思,“上面記載多半沒意思,字面上的東西,不如明日劉家主陪著我和阿政去瞧瞧?!?
劉家主眼睛微沉,“能陪著監造,是在下的福分。不止,監造明日想去哪里?”
趙靈渠看了一眼小嬴政,“東城?左右涇陽不大,還可以去鄉下瞧瞧,看看農作物的生長?!?
小嬴政沒什么意見,“您決定就好?!?
趙靈渠纖手抬起揉著眉心,“那就這么定了?!?
她微微側了側腦袋,好奇的問道:“這個屋子,是歷任封主在這里住,還是說,新建的?”
劉家主低著腦袋,將眼中的情緒很好的藏好,拱手,“每個封主的要求不一樣,所以屬下就自作主張,找了個環境幽靜的地方買了下來裝飾一番?!?
趙靈渠了然的哦了聲,“辛苦劉家主了,只是,我很好奇,聽說你劉家在這里的占地面積和王城一般大,不知道是真是假?之前王沒賞賜給我的時候,是誰管著這里。往年收成還有管理是誰來管?”
劉家主身板直了直,“之前屬下都直接上報安國君,安國君是未來的親王,代管一切封地。”
他在趙靈渠來封地之前,就收到了安國君的密令,無需給趙靈渠面子,更可以乘機教訓羞辱她們母子一番,并交代,出了什么事他頂著。
劉家主有未來的親王撐腰,心中的那些不忿不滿頓時消失,更準備了一系列敷衍的法子。
更甚,他也沒有搬離墓前所住的房子——
那房子本應該是歷任封主住的。
趙靈渠嘴邊勾著冷笑,果然她沒猜錯。
她和小嬴政交換了下眼神。
小嬴政走到他面前,“劉家主剛才的語氣倒是強硬不少,如今的封主是我娘,我娘是王親封的監造,按理,你應該在城門等著迎接。你不僅沒來,還讓你那個蠢弟弟過來羞辱我娘親,弟罪哥承,打五十大板后跪在這里反省吧?!?
他說完,看了眼侍衛,后者直接拉了下去。
劉家主傻了,有哪個封主第一天就把這里的監守打了?
他看到人過來,趕緊掙脫,“監造,你這樣不合規矩,我是這里的監守,我是王親封的,安國君的門生”
聲音越來越遠,趙靈渠冷嗤,“安國君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