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夫人的聲音響起,“各位,安國君的性命就交在你們手上,你們若是討論好了,就開始吧。”
面對昏迷不醒的丈夫,她心如刀絞般。
趙靈渠疑惑的挑眉,對面的老大夫對她拱手,“監造,安國君現在身子骨不大好,還中了風寒,又染了天花,按理說,應該及時種痘。”
趙靈渠不贊同,“老先生,晚輩唐突,只是覺得如今安國君身子虛,種痘后的十四天,有很多情況發生,很有可能性命不保,應該在救好之后在進行種痘。”
一句老先生,恭敬無比。
對面的老大夫噎聲,對著同僚面面相覷。
片刻后,老大夫小心搖頭,壓著內心的喜悅,“監造考慮周到,只是,如今安國君怕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趙靈渠擰眉,“不就是風寒嗎?若是吃藥,也就幾日的事情。”
“不,風寒是一種,還有很多……”
老大夫說了很多并發癥,她聽到最后總結成一句就是‘有很多并發癥被天花這個疫情激起來了!’
趙靈渠思啄片刻,“種痘我可以種,只是后面的問題,怕是需要各位齊心解決,盡量救治。”
“自然。”
里面躺著的可是秦國下一任的儲君啊!
趙靈渠轉頭,“夫人,我給安國君種痘,還請你簽下這個。”
她拿出素帛。
是一個免責條款——
為了發生醫患糾紛,她專門和蕭風制定的。
只要種痘的人,就必須簽下這個條款!
華陽夫人冷著臉出來,大概掃了眼卷帛里的內容,剛要罵趙靈渠,就聽她不急不慢的開口。
趙靈渠,“夫人,這是每個人都會簽的,因為要觀察十四天。尤其是安國君如今危在旦夕,哪怕是這幾個大夫齊心救治,都無法保證一定可以成功。這件事情很大,請夫人上奏,王派遣宮醫來坐鎮,萬一有些什么事,也算有個主心骨。”
最主要,如果安國君在這十四天中,不幸身亡,那嬴稷就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那是世間最悲慘的事!
更是沒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可以接受的!
不管通過什么方式,嬴稷必須知道!
華陽夫人是個分得清的女人,纖手中的素帛似有千斤重,她展開看著上面的字,一咬牙,“我現在就去,你一定要盡力就。本夫人求你了。”
她說后面話的時候,語氣軟了很多。
她在示弱。
對于一個要強的女人,這已經低了好大一個頭了!
趙靈渠頷首,“奴家自會盡力。”
她在華陽夫人走后,重新穿戴好走近榻邊。
病榻上的安國君有著輕輕淺淺的呼吸,臉上煞白一片,大有回光返照的感覺!
趙靈渠長舒一口氣,拿出備好的疫苗開始種痘之旅……
哪怕依舊很熟練,但她的心還是提在嗓子眼。
……
趙靈渠打開門出來,外面已經天黑了,大監混在老大夫之中。
大監看到趙靈渠出來,趕緊迎上來,“趙監造,安國君……”
趙靈渠扯笑,給了個安心的表情,轉而和老大夫開口:“接下來的幾天,就辛苦你們了。”
“應該的。”
黑壓壓的一群人進去,院子里只留下大監和趙靈渠兩人。
大監嚴肅的開口:“監造,安國君到底如何?”
趙靈渠搖頭,“我不是什么專業的大夫,只能說,聽天命!種痘已經成功,就看安國君能不能扛過來。”
她不解的開口:“王還有其他什么旨意嗎?”
大監點頭,急忙開口:“王說了,監造可以站著聽旨。”
趙靈渠,“……”
她能說,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