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蟜似乎對韓非很感興趣,一路上問個不停。
趙靈渠覺得成蟜愈發煩人了,平時在嬴政面前裝的太過乖覺了,難道他這是對韓非一見如故?這小霸王熱情的,要是心里承受能力不好的,一定會倉皇逃竄。
趙靈渠一路默念:親生的,親生的,打壞了就不好了……
終于,在臨近自己殿中的時候,熊孩子終于安分了。
趙靈渠冷眼瞧著回到自己身邊的成蟜,可憐兮兮的攥著自己的袖子,似乎有什么天大的委屈。
果然,走了兩步,她就聽到兒子小聲的說:“娘,我沒寫完哥哥布置的課業。”
感情是來搬救兵了。
趙靈渠冷漠臉,“我也沒辦法。”
“娘,你說我把韓非哥哥帶過來,算不算立功?哥哥是不是不會罰我了。”
這算什么功勞。
她對上兒子的星星眼,同情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兒子啊……”
“娘?”
對于母親只喊了三個字就沒了動作的成蟜,有些摸不著頭腦。
幾人進了殿內,小嬴政站在院子里,看著阿姣剛一歲的孩子騎著學步車跑,一邊和蕭何談論一些朝政上的事情。
蕭何隨了父親蕭乘的刻板,上眺的丹鳳眼沒了稚嫩,多了幾分冷漠,渾身透著老學究的氣質。
他依舊最愛的是黃老的無為而治,喜歡趙靈渠學校圖書館的書,喜歡兵法……
總之,著名的歷史名人蕭何,正在形成中。
小嬴政聽到動靜,頭都沒扭,“把娘找回來,也救不了你,去寫。”
小成蟜躲在母親身后,“哥哥,我給你找了你心心念念的人。”
下一秒,男孩的后腦勺接受了母親愛的巴掌,“胡說什么,注意措辭!”
韓非也有些不好意思,在嬴政轉身的瞬間,對其拱手行禮,“見過王。”
嬴政微愣,“韓非,你……”
“本意明日進宮面見。”
趙靈渠解釋,“是哀家今日召他進來的,這也算是一個驚喜。”
小成蟜乘機道:“哥哥,我還邀請韓非哥哥在咱們殿里住著,今日的抄寫,能不能就免了。”
嬴政直接拒絕,“和你無關,今日抄不完,不準吃飯。”
“哥,怎么又是這一招。”
“對你,管用就行。”
嬴政嫌棄的表情怎么都藏不住,和蕭何、韓非一起去了小廳。
趙靈渠讓人去準備午膳。
嗯,火鍋吧,如今天冷,火鍋是絕佳的!
趙靈渠和小兒子開口:“阿姣說,你哥哥讓人殺了一頭羊,正好可以刨羊肉片,涮鍋,你要是惹他生氣,可吃不上了。”
成蟜泄氣,知道母親不是威脅,蔫蔫的跑回去溫習。
胡老太太在兩個下人的攙扶下走近,寵溺的笑看著成蟜的背影,“這孩子,這么不愛讀書,以后在秦國可怎么立足,你可護不了他一輩子。”
如今,她年歲大了,腿腳不利索,身子骨倒是沒什么大問題。
趙靈渠不怎么擔心,“外婆,這小子可不是什么蠢憨之人,他聰明著呢,只是偷奸耍滑,仗著老秦王和您的寵愛,不去完成老師給他的課業,讓阿政好好管教,您不必心疼。”
胡老太太也不糾結,點頭后,轉而換了話題,“奻奻,韓國已經沒了,韓非進宮萬一對阿政不利……”
她滿是擔憂。
阿政是個有才能的子孫,他日見了閨女也能好好說道一下。
就是這安全問題,她實在擔心的很!
趙靈渠搖頭,“外婆,韓非是個好孩子,和阿政情義不一樣,他不會傷害阿政。倒是他,希望能走出來,為萬民謀社稷。”
胡老太遠遠的瞧著小廳中的三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