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靠在一邊打瞌睡的黑臉大漢聞聲坐直了身子,眼睛瞟向關虎兄弟,似乎在問:怎么回事?
關虎搖搖頭,他們也不知道。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最后都瞥向了江頭兒。江頭兒到是沉得住,幾步就湊到墻角,默默的站在那兒什么都沒有說。
直到墻外面又傳來齊賀的歡呼聲,“哈哈,我這里又挖到一個,哈哈,你們瞅瞅這大個頭,都快有宇兒的腦袋大了。”
眾人正在狐疑,不曉得這幾個小子得了啥好東西,就聽見碾子的聲音也傳了過來,“還有沒有了?你個沒良心的,咋不給哥留一個,哥過過癮也好啊。”
聲到人到,等碾子躥過來,啟山頓時變了臉,悶聲讓開了位置。
“哈哈,碾子哥,你瞅瞅。”齊賀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自豪的指著放在地上被雨水沖刷干凈的七八個土豆給碾子看。
“哎呦,我的娘啊,這么大個。”碾子也被一個個比成人男子拳頭還要大的所謂土豆,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啟田雙手掐著大蘿卜,總想插嘴,可是瞅著碾子的側臉忍住了。
“不行,哥也手癢癢,讓哥也來試試。”碾子說完,也顧不得地上的泥水,蹲下身子和齊賀一起挖了起來。
隔著一堵透亮的墻,雖看不清楚幾個孩子在干啥,可是他們說話的聲音卻清晰的傳過來。
江頭兒聽個仔細,里面的意思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別的話他沒在意,可是土豆兩個字卻讓他想起來一件事。
去歲年初,有番邦小國進貢來一種名為土豆的農作物,當時那番邦使者信誓旦旦的說,這個叫土豆的東西種植方法簡單,還高產。還不挑土壤,就是貧瘠的土地也能大豐收。
皇上聽后大喜,重賞了番邦使者。只是等那使者回去之后,到了種植的季節,大家才發現那番邦使者沒有教給他們種植方法。
農部官員發現了這個紕漏,立刻上奏給皇上。皇上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也是愁眉不展,這是他的疏忽。
當時,只顧著高興了,卻忘了問這最重要的步驟。
見皇上自責,憂心忡忡。
有些農部的官員就上前解憂,說什么既然是種植的東西,不都是種到土里就好了。
皇上聽后大喜,當時就拍板,只要農部官員能種植出番邦使者說的產量,都官升一級。
農部的官員想升級,那可是難上加難,如今得了皇上的許諾,他們個個干勁兒十足。
把種子帶回去,在在農部轄下的土地里試種,照顧的是盡心盡力,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泡在地里。
只是秋天收獲的時候,眾人信心滿滿,料想著收獲翻倍。
只是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春天種下去的幾百斤種子,收獲的卻沒有種子多,個頭也沒有種子大。
當時圣上大怒,農部的那些官員來不及替自己申冤,就都被拉出去就地打板子。
也不知道是啥原因,圣上居然沒讓錦衣衛堵他們的嘴,就摁在地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打。
農部的官員被摁在地上打的鬼哭狼嚎的,圍觀的文武百官個個都嚇的噤若寒蟬,體若篩糠。
他們之中大多數都低頭咬緊牙關強忍著,不然,準得有人在皇上面前失儀。
據說等打完了板子,農部的官員們都是捂著屁股跪在地上謝恩的。
只是等他們謝恩完畢,圣上又勒令他們來年繼續種植。還說了,再種不好,還接著打板子。
整的那些農部的大小官員,個個欲哭無淚,如喪考妣,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他們也是精心侍弄的,就是連夜晚都有人值班,就是怕疏忽了影響產量。
可是誰曉得,他們盡心盡力照看的結果卻是連種子都沒有收回來。
被皇上打板子,他們覺得冤枉啊。
可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