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心慈卻沒有大驚小怪的攔著,而是蹲在他身邊抓住他的小手一起浸在海水里。
“涼嗎?”
“涼。”
“寧兒還要趟水么?”
“不了。”見小家伙的腦袋晃的跟撥浪鼓似的,傅心慈抓著寧兒的小胖手松開了,很自覺的沒有在說教。
“姐姐,那是啥?”
海水漸漸的退潮了,露出來昨天撞壞的兩艘破船。
“撞壞的破船。”
“姐姐,咱們能去破船上玩么?”
“咱們等等看。”
“嗯。”寧兒在姐姐面前, 很是乖巧,就怕淘氣了,姐姐以后不帶他出來玩。
帶著小弟在海邊玩耍的傅心慈還不知道,劉將軍八百里加急的奏報已經到了皇上的龍書案上。
劉將軍在奏報里寫的非常的明白,通篇除了消滅倭寇的喜悅,就是對齊遠山才能的贊賞和對孟慶平大義的稱贊。
今日早朝,皇上吩咐隨侍的大太監當著文武百官的面, 把劉將軍的奏報大聲的讀了一遍。
剛開始還好,大家一同恭維皇上,大多說的都是好話。
說什么我朝得此良將是上天的庇護,是圣上的仁德。
后來聽見孟慶平的名字,一部分人的口氣就直線下降。尤其是原來孟國公府的死對頭,言語大多是貶低。
對于這些瞪著眼睛說白話,甚至是大剌剌的言語攻擊。
皇上都看不下去了。
剛開始皇上也沒有說話,只是面帶嘲諷的看著他們,這些人才訕訕然的住口了。
“朕,不是頭一次在金殿上聽到這些無中生有的污蔑,朕實在是想不通,你們飽讀詩書,滿腹經綸,也自詡為圣人門生。平日里夸夸其談,高貴的仿若不染塵埃,可這會兒詆毀起他人來,涼薄的嘴臉, 比起那些市井婦人也不遑多讓。”
皇上也是被氣狠了,說出來的話是分外的難聽。
那些人見皇上把他們比作市井潑婦, 個個是兩股顫顫,縮著脖子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皇上卻沒打算就這么揭過去,再開口就猶如扒去某些人的面皮一般。
“朕知曉在這金殿上,有人同孟慶鴻水火不容。那又如何?你們都是大明的臣子,只要以江山為重,朕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可如今難道這天下要換姓氏了不成?忠臣良將也任你們肆意詆毀?”
皇上的話太重了,有人立刻帶頭跪了下來。
“臣不敢。”
有人帶頭,剛剛鬧的最歡實的幾個也慌忙跪下認錯。
“臣不敢。”
“臣不敢。”
“朕看你們沒什么不敢的,只要是你們看著不順眼的,也不管他們對社稷是否有用,你們都一律打壓。”
“臣惶恐,臣不敢。”
“臣惶恐,臣不敢。”
這回這幾人的語氣里,真的只有惶恐了,一個個嚇的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剛剛皇上的這幾句話,要是給他們坐實了,那就是妥妥的佞臣。
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別說是他們承擔不起這天大的罪名,就是整個家族都無法承受的。
最后的結局, 恐怕比孟家還要凄慘數倍。
不管怎么說,孟家到最后都沒有砍頭的。
而他們的罪名一旦坐實了,可能是斬立決,誅九族。
皇上低頭看著跪爬到玉階前的幾位臣子,鼻中冷哼一聲。
示意大太監立刻宣讀了皇上的口諭,剛剛有參與的官員,每人都官降兩級,罰奉一年,回家閉門思過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