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遠山覺得兒子高大的形象全毀了,跟個小媳婦似的。
他好懸沒忍住,上去呵斥兒子兩句。但他也沒魯莽,想到那是人家未婚小夫妻倆的事,他這個當爹的還是裝沒看見吧,和孟叔一起先進屋去了。
宇兒覺得齊哥替自己擋災了,想幫齊哥在姐姐面前說幾句好話。
只是他發現齊哥那么大的人了, 咋還和姐姐撒嬌?他這兩年覺得自己長大了,都不會和姐姐撒嬌了。
尤其是這會兒,齊哥居然抓住姐姐的袖子,還在和姐姐飛眼珠子。
宇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還是離開吧,他怕在待下去會激動的咬到自己的腮幫子。
礙眼的小舅子終于走了,齊賀的哀怨一定要進行到底。
傅心慈也看的眼睛疼, 她頭一回知道這貨還有這樣的一面。
啥也不說了, 就把自己的那把弓弩給了齊賀。
齊賀認得這把弓弩, 見傅妹妹給了自己,就有些不解,“傅妹妹,你把弓弩給我了,你用什么?”
“師傅前些日子和我說了,想給我再做一把新的。”
齊賀這才明白,傅妹妹為啥把他手里的那把弓弩給了嚴逸。
想到傅妹妹良的用心良苦,齊賀的臉微微的有些紅了。
羞澀的純情少年,傅心慈的老臉也跟著紅了。
翌日,天光作美,吃過早飯之后寧兒就央求姐姐帶他出去玩。
傅心慈正想逃避方氏讓她繡嫁妝,寧兒簡直就是一個救她于水火的天使。
姐弟倆一拍即合,背著方氏一溜煙兒的跑出去了。
等姐弟倆溜出大門,傅心慈才想起來問寧兒,“寧兒今天想去哪里玩?”
“姐姐,咱們去鎮子里上玩吧。”
“嗯, 好吧。”傅心慈答應了, 就準備帶著寧兒去鎮子里逛逛, 買些小玩意兒。
姐弟倆興致勃勃的走過小河,就看到兩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女,牽著一頭驢子從北面過來,驢背上還托著兩個麻袋。
麻袋里鼓鼓囊囊的,好像裝了不少東西。
傅心慈剛開始也沒有在意,只是那兩個人走過她身邊的時候,她無意中瞥見了那男人死魚一樣的眼神里,閃爍著異樣的光。
她正為這種眼神反胃,就聽見那個男人壓低了聲音,同身邊的那個女人商量:“掌柜的,您瞧見沒有,這可是個好貨。還有她手里領著的小小子,也長的眉清目秀的。這兩個咱們要是…嗯?可是一筆大買賣。”
婦人早就瞧見了從小橋上走下來的小美人,桃花色的春裳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腰身,恍若比那清清河邊的綠柳還要柔軟。
就是男人不說,她也是心里癢癢,這么好的貨色, 她豈能放過。
這會兒見男人提醒, 就給男人使了一個眼色,轉回頭,扭著腰就向姐弟倆走了過來。
傅心慈牽著寧兒的小手,沒有動,不著痕跡的就想瞧瞧這拐子的手段。
婦人梳了一個圓髻,上身著了一件姜黃色的對襟褂子,下襯一條墨綠色的馬面裙,右手里還抓著一塊顏色同褂子同色的帕子。
就十幾步路,婦人走出來九曲十八彎。
婦人是越打量,這心里是越稀罕。她也沒想到,這窮鄉僻壤的小地方,還竟都是好貨。
想到剛剛那兩個孩子,又想到這個丫頭,還有這丫頭手里牽著的小小子。
哎呦,看來這地方以后還得多來幾趟。
婦人正想的美呢,根本就沒注意,她眼中的好貨,正尋思著把她扔到小河里泡多長時間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