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村長的話,蘇瑜當即便愣住了。
她有些遲疑地看了眼懷中的小女孩,有些不知道是否應該當著岑晨的面繼續問下去。
就在蘇瑜猶豫著繼續詢問老村長這件事情會不會讓小姑娘傷心的時候,小姑娘本人卻自己出聲了。岑晨拉了拉蘇瑜的衣角,面對眾人的注視,她說話的聲音有些低啞。
“爸爸的身體因為喝酒所以一直都不太好,那天蘇瑜姐姐你把我爸爸救回來之前他淋了太久雨了。回家之后就一直燒著,醒過來之后也說不了幾句話。”
說到這里,岑晨的聲音微微一頓,最后才深呼吸一下補全了這句話。
“昨天我拿著村里醫生給開的藥去給爸爸煎,結果剛回到家就發現爸爸已經......”
話音落下,老村長的眼中浮現出一抹痛色。在岑晨爸爸臥榻不起的時候,他也是去看過幾眼的,原本對女兒非打即罵的男人躺在床上病容蒼白的模樣無比虛弱,而小岑晨不計前嫌地照顧自己爸爸的行為更是讓當時的老村長頗感心疼。
他本以為父女二人的關系可以借此機會好起來,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好好的人就這么走了。
“原來是這樣嗎......”
蘇瑜聽完之后不由擔憂地蹙起眉頭,她抱著岑晨,手上的動作比先前更加溫柔。
她再度抬頭環視了一周將村長和岑晨圍起來的村民,說話的聲音微冷。“那大家圍在這里又是什么意思呢?”
女人的尾音上挑,一雙剛才滿含柔情看向岑晨的杏眸此刻對著這一幫欺軟怕硬的村民全然沒了笑意,她淡淡地盯著那幾個出頭的人,不做言語。
后者則是被她看得有些心虛,說不出話。
就在場面有些沉默的時候,女孩以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接下了話茬。
“當然是怕我空口吃白飯,麻煩他們家。看村長爺爺好說話,就可以把我硬塞過去了。”岑晨雖然是年紀小,但幼年喪母,又攤上個不明事理且暴躁易怒的酒鬼父親,這些經歷足以讓她變得早熟。
她這一句話并不是想為自己發聲,而是為了替老村長感到不公。
老村長是村子里唯一出去讀過書的,但有一句話是當眾人皆醉的時候,清醒便成了罪過。
或許在小部分人的眼里,讀過書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但在眼前這個村子中,許多人雖然惦記著老村長的付出,卻也瞧不起他。
這是一種來自心理落差的排異。方才帶頭說話的人聽到岑晨的發言,有些心虛。
但更多的卻是羞憤,他白了岑晨一眼,隨后低聲嘀咕道。
“死孩子沒大沒小,嘴里盡往外出什么話。”
小姑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沉默不語。
“小晨說錯了是嗎?”
這人的話音剛落,女人便冷聲接上來。
蘇瑜用一種微妙的眼神掃視過在場眾人的臉,她的眼中帶著淡淡的不屑和厭惡。如果說她來到這里對村子里的人初印象還可以的話,那么此刻便徹底改觀。
岑老村長為這個村子的付出她是看得到的,自己領著補貼卻一分不花,拿去資助村子里別的困難戶。明明自己也已經年邁無力,卻依舊為村子里下一代人的教育而奮斗。
而他的這些付出到最后換來的卻是村民的咄咄逼人和推卸責任。
“村長為這個村子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你們又做了什么?他伺候你們全村老老小小是什么義務嗎,他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被你們圍在這里強制要求他接受小晨也是什么義務嗎?”
蘇瑜可謂是向眼前這個嘀嘀咕咕的村民展示了什么叫真正的咄咄逼人。
后者試圖反駁,卻發現自己完全對不出蘇瑜的問題。
“蘇小姐,我可以帶小晨的,你不用這么幫我說話。”
老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