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一孕傻三年,我這還沒孕完呢怎么就傻了。”
蘇瑜低聲嘆了口氣,仿佛為自己這略顯浮夸的行為感到無奈。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她也多多少少感受到了懷孕以后的變化。從前的蘇瑜一天到晚凈想著工作,其余的時間也都是保持正常睡眠。
反觀現在,不僅容易嘴饞,還嗜睡。
倒是給蘇瑜一種她越活越回去的錯覺,可偏偏這又是無法改變的硬性條件,蘇瑜哪怕再懊惱也只能硬著頭皮接受了。
“挺好的。”
聽著蘇瑜的喃喃自語,林靳倒是越聽越想笑。他看著蘇瑜,支著下巴輕聲問道。
“明天準備做什么?”
林靳這么一問可謂是極快地轉移了蘇瑜的注意力,女人低著頭沉思了一會兒,最后才緩緩抬眸答道。
“瀟瀟說要帶我去婚紗店試婚紗。”
蘇瑜的眉眼本就清秀柔和,在略顯黯淡的床頭燈照耀下,此時的表情竟顯得有些呆。“定制不就行了?”
在聽到蘇瑜說的話之后,林靳有些擔心地蹙眉。蘇瑜現在還是懷孕的狀態,本就是必須安心養胎的前期環節。
試穿婚紗又總得挑合適的,這么下來多半是要累著。
其實林靳說的這個問題蘇瑜自己也不是沒有考慮過。
但是想了想,上次的婚紗都是定制的,這次直接去店里試穿一下,倒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想到這里,蘇瑜對著林靳輕輕搖了搖頭,微眨了眨眼。
“你不懂,男人都不懂。”
不知道為什么,林靳竟然從蘇瑜的表情里看出了她是故意加這么一句話的意思。
“行。”
林靳對著蘇瑜向來是沒什么脾氣的,一時之間只得神色無奈地微勾唇角,沒有質疑蘇瑜說的話。在看出來林靳對她的寵溺和縱容之后,蘇瑜的心中就更多了幾分大膽。
她干脆后仰著躺倒在床上,順著柔軟的床鋪側著滾到林靳身邊。
女人深栗色的長發在床上鋪展開來,昏黃臺燈的照耀下多了幾分烏色。
蘇瑜本身生得就白,明眸善睞,唇紅齒白,是標準的江南美人長相。
此時正帶著溫柔的笑意望向林靳。
“我還有一個問題,我們的孩子要是出生了,給他取名叫什么呢?”
她這問題問得可以說是非常突然,蘇瑜也覺得自己有些無厘頭,但她偏偏就是想問。
“仲春的月份,萬物啟始,生機再現。不管男女,都叫他驚蟄吧,林驚蟄。”
男人放下手中的工作,輕輕探出手去撫摸著妻子柔和的面龐,一雙彌漫著涼意的黑眸內燃起溫情。
“好。”
聽到這個被林靳賦予了特殊含義的名字,蘇瑜只覺得心中一暖。
她和林靳的開始以及各自的生命軌道不就一如仲春節氣,從冰冷殘缺到溫暖生氣。
蘇瑜動作輕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溫聲道。
“驚蟄,這是你爸爸給你取的名字。”
腹中的胎兒此時連成型都沒有,更別提回應蘇瑜。
可蘇瑜偏偏就是好像在冥冥之中感到了什么似的,她偏過頭去,和林靳對視了一眼。
對于兩人來說這又是一個相擁而眠的夜晚。
——
次日早晨。
這回蘇瑜倒不是因為激動的林瀟上樓喊她而醒來的,而是在翻身的時候好像覺得自己床上少了個人才清醒過來。
蘇瑜瞇著眼睛摸了摸身邊的位置,在手摸空之后不由得有些失神。
她費力地睜開眼,迎著從窗簾縫隙里照進來的陽光,終于看清了這偌大的房間里早就沒了林靳的存在。
就在蘇瑜略顯低落的時候,一張放在床頭柜上的紙忽然吸引了蘇瑜的注意。
那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