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弈山,東邊衛軍大營。
天黑之時,又收到了幾封密信,全部是從云弈山關隘送來的。
密信上的字跡,趙虎非常熟悉,全部是出自他的親信之手。
趙統將幾封密信看了又看,同樣也看不出任何貓膩。
“大哥,看來還真是老天相助我等,白云飛臨走時,還扔下狠話,幾日內若是打敗叛軍,
他便會向皇上參本,革了我大將軍一職,我偏偏就不給他這個機會?!?
“趙帥,趙家軍本來就是一支王牌軍,是不會失敗的,下令下去,等亥時一到,衛軍三軍盡動,出云弈山關隘,直逼叛軍大營,
屆時,只等叛軍大營火起,你我便殺入大營,將叛軍徹底消滅?!壁w統也想一戰成名,為日后奠定基礎。
“來人,命令所有將士到校軍場集合,之后出發……”
趙虎對著大帳外喊了一聲,大帳外,頓時是歡聲雷動。
今夜的義軍大營,靜悄悄。
甚至衛軍已經逼近義軍大營,義軍大營卻仍然沒有一點點反應。
亥時尾,子時頭。
義軍軍營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趙虎和趙統見狀,各自領了兩只人馬,分左右翼往義軍大營沖了進去。
義軍大營面積很大,但他們瞅準了中軍大營,中軍大營是義軍大帥居住的地方,先滅了大帥,義軍自會大亂。
大營外負責放哨的義軍哨兵,還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被衛軍的先鋒兵斬殺。
沖啊……
殺啊……
幾萬大軍,同時涌入了義軍大營,其陣勢也是極為嚇人。
第一隊沖入中軍大營,大營中竟然是空無一人。
案幾上,有一張很大的宣紙,用一只硯盤壓著,風微微吹拂,很是顯目。
趙虎命軍卒將宣紙拿起,上面并沒有寫字,卻只是畫了一只壇子,壇子里面則是一只烏龜。
畫外音已然清晰無比,那便是甕中捉鱉。
趙虎氣得將案幾一腳推翻,臉色鐵青:“趕緊命令三軍撤退,我等中了沈軒的圈套,深陷重圍之中?!?
撤?
趙虎說得容易,但那么容易做到嗎?
四面八方,全部是義軍的人馬,雕翎箭更是如同暴雨一般,朝大營射了過來。
大營中的衛軍左沖右突,竟然不知道往哪里前進。
剛剛進來的大門,好像全部被封死。
義軍大營起火處,竟然有一支人馬反撲了過來,與外面的義軍是里應外合,好一通廝殺。
沈軒站在最高處,帥旗一搖。
突然,有一處發出轟的一聲,至少有十幾人被炸到了天空之上。
趙統帶著一支隊伍,殺到了趙虎的跟前,現在這二人便好似難兄難弟一般。
“這,這是什么?”趙虎看著那爆炸的地方,苦笑問道。
“趙帥,這便是地雷,之前郎族兵與蒙軍交戰時,沈軒還用過,地雷威力無窮,若是敵營埋了許多,眾將士將會尸骨無存……”
趙統皺起了眉頭,別人不知道地雷的威力,但他知道。
“我等豈不是全部要葬身此地?”趙虎哭喪著臉,現在真正是后悔不迭。
“趙帥,沈軒若是要用地雷,便早就用了,他并不想趕盡殺絕,所以我等必須奮起一戰,或者還有些許生機?!?
趙虎歷經無數大戰,甚至被沈軒俘虜過,此刻即便是十面埋伏,卻依然很是心懷僥幸。
“大衛軍將士聽著,義軍與爾等都是兄弟,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大家放下武器,義絕不會傷害你們?!?
沈軒站在一處高臺上,對著茫然失措的衛軍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