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郭泰而言,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什么都忘記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他看著手中的劍,又看了看大海,只要回想以前的事情就會頭痛欲裂,還有腹部傷口的痛,難以想象失憶之前發生過什么。
但是也不太對勁,一般來說失憶是腦袋受傷,他的是腹部,傷得那么重還能活下來。
“我不會餓死渴死在這里吧?”
郭泰看了一眼椰子樹,上面一個椰子都沒有,又感到口干舌燥。
就算不餓死,等會傷口感染,痛也能把他痛死在這里,隨著太陽西下,樹蔭偏移,落在海面上,夕陽雖然不猛烈,但對著自己暴曬,喉嚨里快要冒煙。
郭泰失血過多,一整天沒有喝水,沒有吃東西,身體越來越虛弱,快要昏迷的時候,看到一艘很大很大的船,從前方的海面上出現。
“救命”
郭泰掙扎著站起來,很想大叫,可是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船上。
“太史將軍,前面有一個島,好像還未找過。”
吳懿站在甲板上,抬手往前方指了過去。
這么多天里,他們一直在海上尋找郭泰,但都認為應該找不到了,大海茫茫,要是被暗流沖走,哪有活下來的可能,連尸體也無法保存。
只要一天看不到郭泰,哪怕是尸體,他們也要繼續找下去,不放過任何希望。
如果他們不找,郭泰那幾個夫人肯定會自行出海,如果發生什么事,曹操憤怒起來,后果很嚴重。
“過去看看。”
太史慈也看到那個海島。
船只很快岸邊靠近,太史慈還未下船,聽到甲板上的士兵回頭大喊:“兩位將軍,島上有人。”
“快下去看看!”
太史慈連忙說道。
眾人乘坐小船來到岸邊,嗅到一陣濃郁的血腥味,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先生,真的是先生!”
還不等船靠岸,吳懿激動地首先跳下去,踩著水來到郭泰身邊,大喝道:“快把大夫帶過來!”
看到郭泰腹部的傷,吳懿感到頭皮發麻,幸好人還活著。
軍中的大夫連忙走過來,幫郭泰簡單地處理傷口,他們再小心翼翼地抬起郭泰回到大船上,找了那么久終于找到人,參加搜救的眾人無不松了口氣。
只是先生異于常人,淪落海外那么長時間,還能活到現在,傷口是被利器造成,只怕在海上遇到什么危險,但這些不是他們考慮的范疇。
把人帶回去即可。
回到船上后,太史慈下令返航,并且把消息傳下去。
這里距離交州不遠,他們一邊航行,一邊將神火飛鴉打上天空,這是約定的,互相聯系的信號,只要找到人,就用火器發出聲響,通知下去,讓其余還在海上搜救的船只返航。
從余皇出事,到郭泰被找回,已經過去半個多月。
這半個月之內,剛好把消息送回許都,曹老板他們的增援還未到達,其他夫人可能還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來不及趕到交州,只能在許都心急。
“文政!”
劉曄站在珠江出海口的碼頭上,看到士兵們把郭泰抬下來,連忙說道:“快去找最好的大夫,再通知海上的夫人,讓她們盡快回來。”
忙碌到最后,已經是傍晚。
張桐她們得到消息,連忙回到刺史府內,看著昏迷不醒又重傷的郭泰,哽咽一聲哭了起來。
“夫君!”
關銀屏輕聲叫喚。
孫尚香也是眼圈通紅,輕輕地咬著牙齒,心里難受極了。
劉曄說道:“文政的傷有點重,很神奇地活下來,大夫說不確定何時能醒來。”
“人回來就好。”
張桐輕輕地擦去臉上的淚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