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宗后山。
陳劍剛回到破爛的屋子里盤膝坐下,便聽到一陣輕風吹來,待他睜大眼睛時,發現言侯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原來在言三甲說完那一番話之后,言侯明白了其中的所有意思,他才明白了自己心中一直極為厭惡杜康,不是沒有道理的,他是自己的殺母仇人!
詳細的情況,他雖然不知道,但他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言三甲因實力不足,尚不敢與杜康正面翻臉。
他并不笨。
在這種情況之下,就算他去質問自己的老爹,肯定也無法改變什么,所以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找陳劍。
看他有沒有辦法請到跟著趙玉妃和柳青青過來的那位中年人物出手,他雖然看不出那人的境界,但從感覺上來說,他給言侯的壓迫感,明顯比杜康要強上不少。
“劍哥兒,我有一件事求你。”言侯站在陳劍面前面無表情,聲音清冷。
陳劍一眼便看出對方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起身問道:“發生什么事情了?坐下說。”
“不坐了,我來只為了一件事,劍哥兒你有沒有辦法讓跟著趙姑娘和柳姑娘來的那位高手出手幫我一個忙?”
“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起碼你讓我先知道吧,不然我怎么幫你?”陳劍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當年殺了我娘的人是杜康,我想要報仇。”言侯語氣堅定,表情神態上,顯露出來的是深入骨髓的倔強。
“你你知道這件事情了?”陳劍心中咯噔了一下,大驚失色。
“你早就知道?”言侯愣了一下,面色驚訝道,“為什么你們都不告訴我?”
“猴子,你聽我說,我們都要冷靜一點,這件事情也是后來老爹跟三長老說的時候,我偷聽到的,我們不告訴你,就是因為了解你,怕你像現在一樣,太過于沖動。”
陳劍走上前來聲容并茂地解釋。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想要對抗杜康太難了,而且宗主他們肯定是站在他們一邊的。
在我們沒有強大的實力之前,我們根本不可能得到宗門對杜康的正義審判,你懂嗎?”
“所以我們需要那個人的幫助,劍哥兒,他們廣陵郡府的人,若是知道了實情,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不是,你腦子抽風了嗎,那個人的任務,明顯就是保護柳姑娘和趙姑娘,如果不是她們兩個遇到什么危險,肯定不會多管閑事的。”
陳劍抓住了言侯的肩膀,認真道,“而且他們現在應該都已經走了,你給我清醒一點行不行,你之前那個聰明的腦子去哪里了?”
面對陳劍的責罵,言侯你沒有反駁,也沒再說話,只是咬著牙,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對方。
半晌后。
陳劍嘆了一口氣。
“你千萬不要沖動,現在立即回去,跟三長老說清楚這件事情,我現在去找她們,看看有沒有辦法讓她們幫忙出手一次,但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很可能他是不會出手的。”
說罷,他轉身朝洞外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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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時此刻,青陽宗內門的情況,明顯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趙玉妃他們走了之后,進行到一半的內門考核被迫終止,杜康回到了自己府邸,派出去探查情況的手下,已經將消息傳回。
“二長老,據外門的那些弟子說的,結合雜役弟子口中問到的情況,那兩個廣陵郡來的人,跟陳劍很有可能只是萍水相逢的關系。”
“很有可能?”端坐高堂之上的杜康,睜開眼睛提出了一個疑問。
堂下身穿戒律院服飾的弟子如履薄冰,當即跪下磕頭道:“弟子表述有誤,聽說他們在后山還大打出手了,他們肯定沒有什么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