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紙張,陳劍拿起那塊令牌認真地看了幾遍。
這似乎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這種材質的物品,無論握感還是成色,都與趙氏皇朝通行貨幣有七八分相似。
通體銀白色,拿在手中溫潤而細膩。眾所周知,趙氏皇朝為了預防敵國仿制貨幣,專門設立了一個道師部門,專門用神州大陸上最為常見的靈材“銀鐵礦”研磨成粉末,摻和玉石、獸血等數十種靈材,經過復雜的道紋陣法煉制而成。
流通在廣袤的皇朝境內,千百年來,從來沒有人能夠成功仿制出七八分相似的贗品。
所以這塊令牌的出處已經毫無疑問,加上那個刻寫在上面的字跡,已經表明了它的身份——皇室。
令牌正面,用三大學宮模型雕刻成的鑲邊,似山巒一般延綿起伏,包圍著令牌中央“趙”字下方,淺刻的恢弘宮殿,整個地面的背景,采用暗刻的手法,繪制了一幅皇朝地圖。
代表著三大學宮與趙氏皇室,甚至整個皇朝疆土,守衛與共存的核心思想,堅定且毋庸置疑。背面刻畫的是,向上的枝條,撐起一簇燃燒般盛開的牡丹花,代表著燦爛、活力、充滿無限可能的皇朝修士,未來有無限的可能。
除此之外,背面還篆刻著一柄利劍,古樸且平平無奇,繁密而不失美感的龍紋盤旋而上,含義莫測。
陳劍仔細看完這面令牌,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明晰的判斷,這是一塊能夠代表身份地位的令牌。
如果在由官府管轄的區域,或者識貨的人面前,無意間將這塊令牌展現出來,豈不是
他的心中忽然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畫面。所以,她是想要讓我帶著這塊令牌一路裝杯裝到京都?
認真想了想,陳劍還是覺得這樣不夠現實,隨便在外面面前展露的話,要是被人搶了去怎么辦?
讓他人代替他去京都大街上來一場女裝走秀?
這恐怕不太可行
詳細思量過后,陳劍還將令牌丟入了儲物戒納的最邊緣的角落,至于那白紙,嗯就當是沒有見過。若是真的倒了八輩子霉,再一次遇上她,就當是什么都不知道,醉仙居的管事出于對趙姑娘的仰慕,自己獨吞了信封,沒有交到在下手中啊。
想好了應對的說辭,陳劍都有些佩服自己這種敏捷的思維,揉了揉太陽穴。
想到她們兩個走了,再住下去,接下來恐怕要遭到王家人的報復,陳劍便感覺一陣頭痛。
還是抓緊時間修煉明日一早就跟猴子一起離開這里吧!
想罷,他便重新回到了蒲團上,靜坐開始修煉。不過,自白日見到柳擎后,手臂上力量那種躁動不安的感覺再一次傳來,而且這一次較以往都要劇烈。
陳劍剛要握緊拳頭極力去控制那股力量,可在下一刻,他便感覺到一股熾熱的流體沿著經脈沖入心臟,再由心臟涌出,流經復雜的脈絡,竄上天靈蓋。
最后,他只感覺腦袋里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陣爆炸般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往側栽在地板上。
不知過了多久。
陳劍從虛妄的意識中掙脫出來,一陣恍惚,卻發現自己仿佛已經置身另外一個世界中。
這里,天穹染血,荒蕪的山河,給人一種末日過后,極盡恢弘的破落遠古戰場觀感,仿佛是一座座撐起天地的巨擘。
他感覺自己意識尚存,卻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呼嘯的山風撲面而來,衣袂發絲飛舞,他的身體不受控制般往前走去。
只是他每往前走一步,便讓陳劍感覺氣血紊亂,身軀都禁不住猛烈顫抖起來,雖然能夠強自忍住這種痛苦,可腦海中已是昏昏冥冥,嗡嗡作響,就是無法掙脫這種怪異的狀態。
就仿佛是專門為他設定一場噩夢,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從中醒來。
直到他跨過廣袤死寂的平原,淌過染血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