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隋英一邊兒開車一邊兒給他家的司機發(fā)了條短信,讓他過來接簡隋林。
小林子是他家重點保護對象,簡家可就指著他傳宗接代了。
然后他就把車開回了公寓,蒙頭大睡。
正常情況下,如果沒有他老子的召喚,他是鮮少會回家的,于是接下去好幾個星期,他既沒見到簡隋林,更沒再見到李玉。
第一次見面分手后,他不過兩三天就把李玉忘了,這回卻不行,腦子里時不時就要浮現(xiàn)他唇紅齒白地小模樣。他難得關注了學生高考的時間,期待著等他們考完試,他能跟李玉出去玩玩兒。雖然不免要帶上簡隋林這個拖油瓶,但是他覺得自己單獨邀請李玉,人家恐怕不樂意出來。
離高考還剩三天的時間,簡隋英和一個地產(chǎn)老板約在了公司外談生意。倆人告別的時候,簡隋英發(fā)現(xiàn)自己就在李玉的學校附近。
他開著車經(jīng)過李玉學校的時候,偏頭往里看了一眼,正好能看到離校門最近的籃球場上,有些學生在打球,只是匆匆一瞥,肯定看不清是誰。
簡隋英笑著搖了搖頭。
一腳油門兒竄出了一百來米,簡隋英直勾勾盯著前方,心思卻好像被留在了身后。最后他實在忍不住了,方向盤一轉,眼睜睜地看著攝像頭就在前方,還是在實線變了道,又給開了回去。
簡隋英把車停在了校門外,自己踱著步子進去了。
學校基本上沒什么人了,偌大的校園顯得特別地清冷安靜,只有籃球場上傳來些叫喊聲和拍球的聲音,只是融入了這么安靜的大背景里,實在微不足道。
他慢慢走了過去,站在籃球場外圍,看著場上打球的三波人,一個一個看過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熟悉地身影。
簡隋英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哪兒有那么巧的事兒,當拍連續(xù)劇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概是許久沒碰到過這么對自己胃口的了。單方面欲望的發(fā)泄也讓他覺得索然無味,高強度的工作壓力之下,他也希望能有個讓自己能真正放松和歡喜的伴兒,這個伴兒最好長得如同自己的理想一般,讓他百看不厭,并且不那么好上手,讓他享受追逐狩獵的樂趣,還最好氣質出眾,有那么點兒脫俗。在他強烈希望能碰到一個讓他有望享受這諸多樂趣的人的時候,他就碰到了李玉。
不早不晚,就讓他碰到了這個李玉。年輕,漂亮,有點兒傲,符合他所有的幻想,這比讓他攤上個大項目還讓他興奮,他無比期待著征服這個少年過程,以及享用勝利果實的那一刻。
所以干出這么傻的事情,站在一個中學的籃球場上,期待一次矯情兮兮的偶遇,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可惜沒碰上。
簡隋英嘆了口氣,準備走人了。
“簡哥?”
背后傳來一聲不確定的叫喚,那聲音年輕,透亮,帶著好聽的堂音,絲絲入扣,敲進人心里。
簡隋英覺得自己呼吸一滯,胸中涌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似乎有那么點兒感動?就好像一個人在無知的情況下達成了他一個本已經(jīng)不抱任何期望的愿望,帶給他意外的驚喜,讓他回味的心悸,即使對方不知道,他卻覺得有些感動。
他猛地回身,見到他喜歡的少年就站在他身后,整個人濕漉漉的,頭發(fā)還往下滴著水珠,純白的襯衫前襟濕透了大半,貼在胸膛上,也不知道是汗還是水,臉上帶著運動過后的紅暈。
那健康而充滿朝氣的樣子,在很多年后,簡隋英都還能清晰回憶出來。
李玉看簡隋英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抖了抖濕漉漉的衣服前襟,舀手抹了把臉上的水,“太熱了。”
簡隋英如夢初醒,“啊,是,今天真夠熱的……你怎么還在學校?”
“在家也呆不下去,不如來打打球,隋林今天沒來啊。”李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