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撿起手機,盯著屏幕,抿了抿嘴。
簡隋英看著他的表情,猜道:“李玄?”
李玉看了他一眼,默認了。
簡隋英冷笑道:“怎么,害怕了?敢做可得敢當啊?!?
李玉默默跟他注視兩秒鐘,把手機扔給了他,“你接吧?!?
這回換簡隋英不淡定了,他以為李玉怎么也得心虛得按掉吧。手機扔到他面前了,他狠狠瞪了李玉一眼,只得硬著頭皮接了。
電話那邊傳來了李玄爽朗的聲音,“隋英啊,睡得怎么樣,聽說你們昨天去海邊兒了,好玩兒嗎。”
“哦,還行,挺熱鬧的?!?
李玄剛要說話,簡隋英急忙道:“李玄啊,我這正要給你打電話呢?!?
“怎么了?”
“你看多不巧,我北京那邊兒出了急事,干事兒的都放假了,我必須得回去一趟,不然事情難解決了。”
“啊,這么不巧啊?!?
李玉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抱胸看著他瞎掰。
簡隋英一邊往死里瞪李玉一邊特別歉疚地說,“是啊,你說這事兒鬧得。我現在正要去機場呢,剛才沒給你打電話,是怕你忙。大老遠跑來一趟,又給你添麻煩,又浪費你時間,我這心里特別過意不去。”
李玄趕緊道:“別這么說,你有急事就趕快去處理,那塊地也不能跑了,我還給你留著,你什么時候有空了,就過來,我帶你去看看?!?
“哎,多些理解啊。這樣吧,我把我弟弟留下來,你讓你手下人帶他去看看,回來給我報告。我呢,把你弟弟帶回北京處理事情,這樣行吧,咱倆換下弟弟,哈哈?!?
李玄也笑道:“行,你盡管帶走吧?!?
李玉冷冷瞪著簡隋英,簡隋英朝他比了個中指。
他掛了電話,想給小林子打一個,但是多少有些心虛,最后就改為發短信了,交待了一下土地的事情,讓他回來跟他詳細報備。
李玉從他箱子里拽出兩件衣服扔到床上,“換衣服,走?!?
簡隋英頭也沒抬地發著信息,“你昨天和小林子說什么了?!?
一說到這個李玉心里那仇恨的小火苗又著了,他咬牙道:“你還有臉問,你去跟他解釋吧?!?
簡隋英冷哼道:“解釋什么?我們之間可清白了,什么也沒有?”
李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煞是好看。
簡隋英抓起那條褲子往李玉臉上扔,“你他媽長不長眼睛,這上衣褲子配嗎,伺候人都不會,你還能干什么?!?
李玉覺得多跟他相處一會兒血壓都騰騰往上躥。姓簡的大概一輩子也沒學會什么是示弱,什么是識時務,永遠一副“老子最大”的自負樣子,即使是現在剛被男人操完還光著屁股不能自理的時候。
這么一想,李玉突然有種特別解恨的感覺。能狠狠地羞辱他滅滅他囂張的氣焰,比征服一座高山,打贏一場比賽,都還要來得痛快多了。
他嘲諷道:“是不是光著身子最配你了?!?
簡隋英現在正用被單裹著身子,以前騷包的樣子也不見了,遮得嚴嚴實實的,依然炸著全身的毛叫喚,“你就不會先給我倒杯水!”
他說這一通話嗓子都快干死了,喉嚨火辣辣地疼。
李玉愣了一下,看著他紅腫的眼眶,凌亂的頭發,一臉“敢過來我就咬死你”的兇狠表情,突然覺得有些無奈。
簡隋英此時哪里還有大總裁的氣勢,就像被逼到墻角的受傷野獸,強逞著威風呲著牙警告對手,盡管已經精疲力盡了,也絕對不會向敵人屈服。
簡隋英這個人到底是有多么的強硬,似乎落了下風對他來說比死還難受。
李玉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來,扭身給他倒了杯水,跟他對視著一點點靠近,用盡量平靜的眼神卸下他的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