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隋英知道這事兒不能打草驚蛇,得暗中慢慢查,免得不小心得罪了人。
他是真的給惹惱了,不管里邊究竟藏著什么貓膩,敢這么玩兒他簡隋英,別說地了,他絕對讓那倆人一顆石頭子兒都別想撈著。
他先是聯系了趙局長,讓他找個理由把文件壓下來,拖延一段時間,然后讓他不要跟任何人說。
趙局長起初非常猶豫,他一聽這話知道里邊兒肯定是有事兒的,但是還不知道究竟什么事兒,涉及到什么人的利益,會不會對他有什么影響,他跟簡隋英關系也不算特別鐵,他是完全沒有理由為簡隋英承擔任何風險的。
但是在簡隋英的一再保證之下,他才同意找個理由拖延兩個星期的時間。
有了這兩個星期,足夠簡隋英把這件事給攪和黃了。
他先是叫人去查新的控股方是什么背景,然后又打了幾個電話給熟人,繞過李玄去聯系北海政府的關系。
過了兩天,調查的人給了他回復,說現在的控股方是個兩個月前剛注冊的公司,法人代表是個簡隋英完全陌生的北海當地人,注冊資本只有五十萬,公司類別是做進出口貿易的,工商登記上也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簡隋英起初以為,既然那個私募基金公司給飼料公司投資了,控股方應該寫的是私募基金公司才對,沒想到弄出了這么一個傀儡公司。而且這個傀儡公司注冊才不到三個月,仿佛就是專門為這件事而生的。
這樣欲蓋彌彰的做法,更加讓簡隋英確信了里邊兒有貓膩,要不然這倆公司雖然挖了他簡隋英的墻角,但是又沒犯法,何必弄個傀儡公司控股,把真正的出資方藏起來呢。
究竟是不想讓誰知道那個私募基金公司的真面目?
這件事讓簡隋英疑竇叢生,一件件證據都表明這件事是從頭到尾都有計劃的,這個生物飼料公司和那個私募基金公司,計劃好了讓他去給他們鋪路,然后臨陣前踹了他,自己作收漁翁之利。
簡隋英越想越是氣悶不已,他這輩子最恨別人耍他,這簡直是對他能力和智力的蔑視,是對他極大的侮辱,他賠得錢但他輸不起這一口氣。
他明知道這件事就是給攪和黃了,他也一分好處都得不到,反而會得罪不少人,但是就是把人全得罪了,他也絕不會讓膽敢耍他的人稱心如意。
由于那家私募基金不肯露面,往公司這方面的調查一時碰到了挫折,簡隋英考慮了良久,依然沒有辦法排除他對李玄的懷疑,于是開始著手派人暗中調查這份申請資料的運作步驟,他要知道這文件經沒經過李玄的手。
他是真的不愿意去懷疑李玄的。
不僅僅是因為他和李玉的關系,更因為李玄是個可交的人,而且李玄絕對不是為了蠅頭小利將自己置于不仁不義之地的人,簡隋英想不出他能因為得到什么巨大的好處而瞞著他,冒著和他翻臉的風險去幫他們繼續運作這塊地。
這完全沒有道理。
但是作為這件事的直接經辦人,李玄沒見過這份申請材料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如果他見過,在李玉已經通知他自己和生物飼料公司不再合作的前提下,他看到控股方變更了,應該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他怎么會不通知自己呢?
難道他根本就不知道?
這個念頭一起來,就立刻被簡隋英壓下去了。他知道李玉的辦事能力,能當天上午做完的事他都不會拖到下午,這么重要的事他不可能沒告訴李玄。
這么想了一圈,他依然是一肚子疑問,出于太多顧慮,他現在不敢冒失地給李玄打電話,因此他現在真是半點頭緒都沒有。
這件事發展到這個地步,有太多的可能性,然而每個可能性看上去都異常地不合理。
那個私募基金公司是什么背景?他們和生物飼料公司是什么時候建立聯系的?是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