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我們知道的消息都指向問題的源頭是那塊地,我們不懷疑簡隋英懷疑誰?我要知道這里面究竟出了什么問題。為什么臨時變更合作方,為什么快要做成了文件卻被壓了下來,為什么,你大哥會被人在背后捅刀子!”
李玉額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知道不管這件事怎么解釋,他都過不了他爸這一關。
這里面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他要如何跟一向信任他以他為傲的父親解釋。
李瀾看著自己的兒子,靜靜地等著他說話。
李玉的大腦做著飛速地運轉,他遲疑道:“爸,這個事情……”
正說著,李瀾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電話,“喂,李玄啊。”他看了李玉一眼,示意他坐著,自己起身去陽臺接電話。
李玉飛快地站起身,三步并作兩步地沖出了家門,開著車就跑了。
他一手握著方向盤,掏出手機給簡隋林撥通了電話。
“喂,你現在在哪兒呢?”
簡隋林的聲音非常地平靜,“我跟朋友吃飯呢,怎么了。”
李玉沉聲道,“我有事找你,你在哪里。”
簡隋林嗤笑了一聲。李玉聽到他站起身時椅子后挪的聲音,然后聽筒那邊的場景變換,簡隋林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他道:“李玉,上次在醫院,咱倆把話都說都頭了,這不是我的錯覺,對吧。”
李玉目視著前方,目光不見半點閃爍,“不是。”
“那你現在找我干什么?”簡隋林把玩著風衣袖口的裝飾扣子,嘴角噙著一抹笑。
“北海的地出事了,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只不過作為握著公司一半兒股份的你,現在才知道,反應夠快呀兄弟。哦,對,我忘了你現在忙著跟我大哥談戀愛呢。”簡隋林慢慢握緊了拳頭。
李玉對于他的諷刺充耳不聞,“給我講講情況。”
“情況?你猜也猜得到吧,我早說過,我哥絕對不會放過我們。你以為我們的事露餡兒了,他還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們撿這塊兒大便宜嗎?我們合同也簽了,前期投資也進去了,如果這塊地我們拿不到,我們就不敢繼續注資,沒錢項目運作不下去,就只能等到血本兒無歸,你覺得那兩個讀書讀得腦子進水了的傻逼會善罷甘休嗎?我們現在有大麻煩了。”
李玉的手心冒出了細汗,濕濕滑滑地黏著方向盤,他利落地邊道,在路邊停下了車,靠在椅背上,慢慢地說,“就算這趟生意做賠了,也是我們活該,這錢本來就不是我們的,我根本不在乎。”
簡隋林哈哈笑了兩聲,“李玉啊李玉,看你這點兒出息,我哥就這么好,把你迷成這樣?”
李玉啞聲道:“你別再提他。”
“哦?怎么了?是不是你不小心發現了,我哥這個人,根本沒心沒肺。他高興的時候呢,就把你寵到天上去,你要是敢不順他心呢,他就能把你踩在腳下,半點不留情面?”
這話正好戳在了李玉的心窩上。
想到簡隋英那天早上那句熟稔地“小朱”,想到他爸緊鎖地眉頭和一根兒接著一根兒地煙,他慢慢握緊了拳頭。
簡隋林收斂起嘲弄地語氣,正色道:“李玉,我知道你為什么給我打電話。因為你哥,對嗎?”
李玉淡道:“你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我哥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其實李大哥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他很無辜,但是我哥可不這么想,他肯定認為李大哥跟著我們一起耍了他。我再說一遍,我哥,不會,放過我們,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敢打他臉的人。”
李玉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陰翳地天氣,突然覺得視線有些渙散。
簡隋英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并不難定義。
他傲慢、霸道、從不服軟,別人虧他一分,他要還別人十分。只要是個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