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翔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蘭溪戎的臉。
他瞪著眼珠子看著簡陋的棚頂,回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幕幕,整個人都覺得如夢似幻的,充滿了不真實感。
蘭溪戎著急地拍著他的臉,“翔哥?你還好嗎?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蔡威也走了過來,擔憂地看著他。
周翔整個人木了半天,才長嘆出一口氣,“我沒事。”
倆人松了口氣。
蘭溪戎把周翔從床上扶了起來,給他倒了杯水。
周翔喝了幾口水,恍惚地看著周圍的人和物,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感覺,就好像身體踩在虛空里,頭腦卻很清醒。
恐怕昨天那一頓哭喊,把他的情緒宣泄的差不多了,他身體里的燥郁之氣,輕淺了不少,所以他恢復了理智,他想,就算讓他再一次去面對那一堆看不出原樣的白骨,他也不會落荒而逃了。
他對自己說,周翔,你必須清醒,必須振作了。
在他最后的一點幻想徹底破滅,他已經毫無退路之后,他現在反而能出奇的平靜。他清楚的知道,眼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進最大可能拿回他父母的,或者說是他的遺物,再去糾結那些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毫無意義。
周翔看著蘭溪戎和蔡威擔憂的神情,歉意地說,“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兒了。”
他這么平靜的樣子,反而讓倆人心里發毛,畢竟昨天周翔就跟瘋了一樣,整個人情緒都崩潰了,任誰碰到這種事,恐怕都得是他這個樣子。所以現在他這么平靜,反差這么大,倆人心里都很沒底,怕周翔再做出什么激烈的事。
周翔下地穿上鞋,平靜地笑了笑,“我真的沒事了,我想通了,昨天受了些刺激,不過……都不重要了。”
蔡威搖頭嘆氣,“你如果心里真的難受,千萬別憋著,我們看你這樣更害怕。”
周翔拍了拍蔡威的肩膀,“威哥,昨天我自己跑過去,可能要給你添麻煩了。”
“這個不是主要的,不過,晏明緒讓你醒了之后去見他。”
蘭溪戎抓著他的胳膊,“翔哥,你可以不去,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難了,如果你不想留在這里,我陪你回去,讓威哥自己處理吧。”
蔡威也點了點頭,“我自己留下就行。”
周翔搖搖頭,“我要留在這里,我去見晏明緒,還有……”還有晏明修,但他沒說出來。昨天晏明修那個樣子讓他相當不舒服,他想確定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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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翔沒讓他們跟著,自己去找晏明緒了。
剛到了晏明緒住的農房的門口,竟然發現了兩個和尚站在外面。
周翔有點兒懵,他對宗教之類的東西不是很了解,不過他第一反應就是請和尚是來超度的。周翔心里有些發毛,他現在看著是個正常的人,可在他身上卻發生了最荒誕的事情,鳩占鵲巢這種事,盡管不是他自愿的,但怎么想都不是正路,所以他見到這兩個和尚,就特別緊張,就好像妖怪見到道士那樣。
可他想退回去已經晚了,站在門口的兵哥已經看到了他,其中一個轉身進去請示晏明緒了。
周翔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事實證明一切都是他的心理作用,那兩個和尚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并沒有太過關注他。
不一會兒,那兵哥出來了,示意他進去。
周翔進屋之后,首先感覺到了一種極其不平常的氣息,他無法形容那種感覺,就好像這個粗陋的農村土房子,突然變得非常不一樣,就連流動的空氣都有些嚴肅。他走進臥室,發現不僅是晏明緒坐在里面,在晏明修旁邊,還有一個瘦高的老和尚,年紀七十上下,面無表情,不怒而威,當周翔進來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