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雍哭的鼻涕都出來了,“爹心疼啊——爹心疼死了。”
周瑯也就是和親近的人訴訴苦,畢竟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他歷經大富大貴的皇家,卻又跌到難以為生的孤兒。
“管家,把銀票都拿過來!”周雍拍著周瑯的脊背,吩咐道,“還有房契地契——把家里的房契地契都拿過來!”
“老爺!”老管家可認不出變了相貌的周瑯來,他只當這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不知道使了什么妖術把老爺迷的團團轉。
周瑯卻已經抓住了那血珊瑚上掛著的玉i,周雍也忘了拿房契地契的事了,他把倉庫里的幾個大箱子打開,頓時滿室流光溢彩,他都挑了最珍稀最昂貴的寶物,一件一件的塞到周瑯手里,“幺兒,你看看這玉馬你喜不喜歡?還有這金珠——你要是喜歡,爹給你做張玉床,然后再用金線給你繡幾件衣裳。哎呀還有這香——這珍珠——”
“別的爹不敢說,但是整個臨安城,都是你的。”
管家站在一旁,看著腳下財寶成堆的周瑯,一張老臉都皺巴起來。
在庫房里看夠了金銀珠寶,周瑯才終于相信自己是回來了,他脖頸上掛著周雍掛上去的十幾串珍珠串,胸口里塞滿了大額的銀票,被用袖子擦眼淚的周雍送回了自己從前的房里,回了自己房里換了身從前的衣裳,不過百里安比之周瑯的體型要纖細許多,周瑯的那些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寬大,不過長得俊俏,就是衣物不合身,也是一種魏晉風流的味道。
他很久沒有穿過這樣繁瑣的衣物了,穿的時候,還習慣的摸了摸扣子在哪里。最后反應過來,將寶石腰帶系好了。
周雍現在是一刻也不愿意和他分開,這邊周瑯只換個衣服,他就在那邊催促了老管家三回,老管家都還不知道眼前這是個什么情況。還納悶著,老爺是吃了神藥,平常都癱在床上怏怏的長吁短嘆,怎么這一下子精神變得這樣好?他哪里知道,周雍是心病,現在治他心病的藥回來了,他可不是藥到病除了嗎。
周瑯走過門口的長廊,看著那煙霞一樣的花朵,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回來了。
周雍今兒忽然有了胃口,吩咐廚房里去做飯,周瑯來點菜,他也是心疼周雍,沒有像從前那樣,這也不準他吃,那也不準他碰,他叫丫鬟們把金盤銀碟全拿了出來,然后他把自己所有還記得的菜色都點了一遍,光說都說了一炷香的功夫,旁邊的老管家聽的目瞪口呆,丫鬟不認識這個美公子,也不敢應。周雍發了脾氣,“幺兒說的,你們還不去辦?以后,在周府里,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這……
這江湖術士,莫不是會妖法?
從屋子里擺到屋子外的長桌上,珍饈美食一道一道的擺上來,周瑯去現代受了苦,天天嚼那些干巴巴的泡面,周雍巴巴的給他夾菜,自己的碗里空空蕩蕩,周瑯看了他一眼,嘆了氣,“別老是給我夾,你也吃些。”
周雍傻笑,“吃,吃。”
周瑯給他夾了菜,他看都不看就吃光了。周瑯也是當過皇帝的人,講究的不行,剔最嫩的肉給他,而周雍是他喂什么吃什么。周府里的奴才在一旁都看傻了,誰不知道,公子走了之后,老爺的脾氣就大的上天,這也不吃那也不吃,生生的餓瘦成這樣,怎么一轉眼,這么聽話了?
“老爺——”門口看門的奴才有事進來稟報。
周雍正端著碗吃飯呢,“怎么了?”
“京城那邊,又給您送東西來了。”奴才說道。
周雍還沒反應,周瑯像是已經察覺到了什么。他想到了一些事,不免有些緊張起來,周雍雖然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但還是安撫似的給他使了個眼色。周瑯一想,自己現在頂的是百里安的臉,即便是那些人親訪,只要他不承認,誰能認得出呢。
“讓他進來吧。”
門口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