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在太空中的燃料是寶貴的,用一點少一點,一般也只有變軌的時候才會使用。
比如我們在太空中的多功能飛船永恒號,它的燃料就絕對不會用于加速,我們按計劃是讓飛船接近火星,利用引力彈弓效應加速,但是現(xiàn)在看來,他們似乎有些急躁了。”
喬迪對飛船脫離監(jiān)控前的行駛軌跡簡單做了分析,可以明顯地看到,飛船的確只是單純在提速,根本沒有執(zhí)行任何變軌操作。
在他看來,這無疑是沒有必要的。
因為太空中飛行器的速度衰減很小,哪怕不提速,只要按照軌道行駛,飛船也早晚會到達預定的目的地。
而且盲目的提速只會擾亂飛船預定的飛行計劃,畢竟蟲洞在土星附近,而土星是有公轉的,這樣一來隨便提速很容易讓飛船錯過土星的公轉軌道。
現(xiàn)在速度提得這么快,說不定以后還要減速來契合蟲洞的軌道,不然的話,土星和蟲洞還沒轉過來呢,飛船就已經飛過軌道了。
這不是白費工夫嗎?
聽完喬迪的分析,布蘭德教授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喬迪感到疑惑的時候,他才開口說:
“也許我們應該跟他們好好談一談。”
“談一談?”
“是的,”布蘭德教授緩緩道:“他們心中可能還有顧慮,但全人類的未來現(xiàn)在都握在我們手上,我們應該主動放下仇恨,主動去訪問他們,跟他們當面談一談,進行深入的溝通。”
布蘭德沒把話說死,說一定要合作什么的,但這已經是一種巨大的讓步了。
喬迪向來尊重這位老教授,也認同他的計劃和理念,所以對布蘭德教授的提議倒是沒多大意見。
“不過其他人就……”
“我會說服他們的,你們只要負責擅長的事情就好了。”
喬迪點了下頭,他最擅長的無非就是航天了:“我明白了,教授。”
“嗯,那你先去準備吧,我會從中協(xié)調的,很快就會有消息通知你。”
喬迪離開。
布蘭德教授默默將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后打起了電話,開始解決他剛剛承諾的事情。
這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雖然全球騷亂已經正式結束十年了。
但是仇恨還是沒有被忘記。
十年前的那些人,現(xiàn)在許多都還活在世上。
跟布蘭德教授通電話的人,反復強調他們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十年前被擊沉的那些艦船。
要知道,上面可是載著滿滿的……
糧食啊!
就這樣被擊沉在了海上。
南亞的運糧船一艘都沒回來!
整個行動直接虧本虧到了姥姥家。
正是因為這次的血虧,他們國內后續(xù)引起了一連串的反應——拉撒路行動的宇航員才剛剛上天,整個行動就被停止,宇航局的解散,被肉體消滅的饑民……
這十年間發(fā)生的許多事情深究起來的話,大多都起源于當年沒能那些順利返航的運糧船。
布蘭德苦口婆心,花了足足大半天時間,才將電話那頭的人一一說服,讓他們同意接下來的訪問。
不過他們這邊同意了還不夠。
在以前的時代,想要到其他國家去訪問都得跟被訪問的那個國家溝通。
現(xiàn)在自然也是一樣,而且還變得更加麻煩了。
“也不知道他們那邊還有沒有合適降落的機場……不對,也許我更應該擔心,我們是否還有一架可以飛越太平洋的飛機……”
在自顧自地說話中,布蘭德教授又找來了自己的女兒艾米莉亞·布蘭德。
“艾米莉亞,接下來可能有一個任務需要你去執(zhí)行。”
從實驗室匆匆趕過來的艾米莉亞摘下實驗手套,一臉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