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叔匆匆推開大門的那一刻,皺了多天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了,一張老臉在陽光下露出了神采,三步并作兩步到了小丫頭跟前?!八姥绢^片子,你咋才回來呢?快起來讓大叔看看?!闭f著話把小紅纓拽離了板凳,圍著她整整轉了兩圈,確定毫發(fā)無傷這才徹底放了心。
“你這個不省心的,咋沒跟二連一起?你想氣死人是不是?”牛大叔話似埋怨,臉上卻開心地笑著。
“狐貍說跟二連走太危險,怕我受傷,就領著我翻東山了。嘿嘿?!?
二連的情況牛大叔也都看到了,全連就出來了十幾個人,幾乎個個是傷兵,如果小丫頭當初真跟著二連走,就難說生死了。聽了小丫頭這話,不禁轉臉看向胡義,沒說話,卻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發(fā)自內心的感激笑容。
這笑容看得胡義有點麻酥酥的,于是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對牛大叔說:“這丫頭是個戰(zhàn)士,是她自己救了自己,跟我沒啥關系?!?
牛大叔想對胡義說點什么,可是嘴笨,也不知道該說啥,還沒來得及組織起言辭,就被丫頭的小手拽著進了屋。
看著小丫頭這幅神秘兮兮的德行,牛大叔不明所以地問:“死丫頭,你是不是又闖什么禍了?”
小丫頭賊兮兮地低聲道:“大叔,我在你這柜子里放了幾個包,你可得給我看住嘍,誰也不許碰?!?
“啥?你這又偷了誰家的啥了?”
小紅纓筋著鼻子豎起手指向牛大叔示意:“你小點聲,我哪有?這是我的戰(zhàn)利品,我們打死了四十多個敵人得來的?!睙o論什么事,小紅纓唯獨對牛大叔從不藏著掖著,因為是牛大叔把自己養(yǎng)活的,也最寵自己。
牛大叔笑了:“呵呵,死丫頭,這才出去幾天啊,學會吹牛了,趕緊老實交代,到底是從哪坑來的?”
小紅纓瞪著兩個大眼看著牛大叔:“你不信?”
“我不信?!?
這時小丫頭忽然不說話了,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似乎在考慮什么……
團長和政委正在團部里研究獨立團下一步的工作,二連昨天回來了,雖然損失慘重,但框架還在,目前的征兵工作順利,幾天功夫居然在這附近征召了百人多。眼下最犯愁的就是政工干部稀缺,嚴格來說就是沒有,一二三連只有連長都沒指導員,全團上下就是政委丁得一這么一位政工干部,眼看著新兵們來了,思想工作卻沒法展開。為此獨立團已經向師里打了幾次報告,要求調派人手,到現在還沒個回音。
團長政委倆人坐這正愁這事呢,忽然士兵進來報告:“團長,小紅纓他們回來了!”
團長政委倆人聞言騰地站起來:“什么?人呢?都有誰?”
“現在炊事班吃飯呢。還有馬良和胡義,另外一個人不認識。”
“老丁,走,咱趕緊看看去?!焙驼瘋z人連忙就出了團部,直奔炊事班。
無名村的事情團長和政委已經基本調查清楚了,多虧了胡義提前報警,使得很多百姓逃離,如今小丫頭也脫險了,估計也是被他帶出來的,團長對胡義的作為是持肯定態(tài)度的,在去往炊事班的路上問政委:“老丁,我看胡義這小子倒是個有膽魄的,值得培養(yǎng)?!?
丁得一邊走邊回:“說的是,可是通過這次的事情,也看出他毛病不少,主觀傾向嚴重,不敲打敲打不行,我的意見是先抑后揚。”
團長點了點頭:“是啊,典型的舊軍隊習氣,那就按你說的辦?!?
院子里的戰(zhàn)士們一見團長政委來了,嘩啦啦地起立。小紅纓在屋里聞聲,也趕緊跑出來,和胡義三人站在一起,笑嘻嘻地看著團長和政委。
一見到小丫頭,團長政委倆人心情就是一陣好,再一看他們幾個滿面紅光精氣神十足的外表,心里更是高興,感覺與昨天二連的場景是截然相反。
不過,這團長和政委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