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
他的身邊,俏然立著環佩叮咚的妙香公主。她是應邀前來參加儀式的,但得知陳恪缺席后,便只在必須出場的揭幕環節露了下臉,便徑直尋了過來。
“真不理解大人呢,”她不明白陳恪費了這么大勁兒,為何在風光的時刻躲在一邊:“為什么要為這些民夫,做這么多呢?”
“很多么?”陳恪反問道:“朝廷一次郊祭,賞賜百官的錢就比這個多,難道他們辛苦勞動半年,甚至付出了鮮血和生命,還比不上百官一次郊游?這算什么道理!”
“官員是官家治國的依靠啊。”妙香公主道。
“靠他們只能亡國……”陳恪冷笑一聲,突然意識到對方的身份,不適合討論這個問題,便淡淡道:“其實,我只是讓自己心安罷了……”
“凡是勞役,哪有不死人的?”妙香公主目光復雜的望著這個從見面起,就一直保持霸道的男人,現在才發現,原來他有這么感性的一面。她柔聲安慰道:“多少年來都是這樣,習慣就好了?!?
“在你們心里,民夫是任由驅使的牛馬,死掉一批還有一批,一點不用心疼。”陳恪瞥她一眼,幽幽道:“但我沒法這樣超脫,我只要一想到,每個死者的背后,都有一雙傷心欲絕的父母,失去依靠的妻兒,我就無法閉上眼。”
“大人有這么好心?”妙香公主好心安慰,卻被當成驢肝肺,自然深感憋屈。且她對陳恪當初背信棄義,放過了楊家,一直耿耿于懷,自然不放過任何出氣的機會:“要是這樣的話,大人就不會讓大理百姓,依然籠罩在戰爭的陰影下了!”她和陳恪一直保持著超友誼的關系,自然知道陳恪是個什么樣的人,所以也不怕得罪他。
“哈哈哈……”陳恪放聲笑道:“打來打去死的都是白族,早結束不好么?再說有朝廷大軍在,楊家敢亂來么?諒他們也不敢!”
“大人在時自然放心,但大人不可能在大理待一輩子吧?!倍蚊髟掠挠牡馈?
“我倘若離開大理,”陳恪想一想,沉聲道:“自然會一直為段家說話。”
他這話沒頭沒腦,段明月卻深感欣慰,但她面上并無喜色道:“不知大人這話,有幾分可信?”
“十分可信?!标愩〈笮χ?,手搭上了段明月纖細的腰肢,輕輕摩挲道:“我也算段家半個女婿了,豈能看著大舅哥受人欺負?”
“呸,什么半個女婿……”段明月啐一口,卻沒有掙脫,而是就勢靠在他的肩頭,媚眼如絲道:“光說不練的膽小鬼?!?
“是哪個光說不練?”陳恪大笑道:“到了真格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逼鋵嵥嫦朕k了她,也不是什么難事兒,但是這段明月的身份太特殊,而且還很有野心。他不想搞出‘人命’來,讓自己受制于人,破壞了苦心經營的平衡局面。
“我母妃再世時說過,得到的太易,男人就不會珍惜。”段明月咯咯笑道:“橫豎是你的人了,大理國誰還敢碰我,大人著什么急么?”
“你這個妖女,”陳恪被她撩撥的心頭火起,若非身后有護衛,早就動手動腳起來了:“說吧,想要什么?”
“別這么說,這么說傷感情。”段明月卻無所顧忌,一只柔膩的小手,在他的胸前游走,嬌聲道:“我聽說在東川發現了很大的銅礦,這應該不是偶然吧?”
“嘿嘿……”再摸就真出事兒了,陳恪按住她的手,道:“確實是偶然,練兵的時候打了幾炮,竟炸出了大片的銅礦?!?
段明月就是傻子,也不信會這么巧。怎么可能宋朝的城也建好了,道也修好了,勢力范圍內就發現有銅礦了呢?
很顯然,宋朝的一系列行動,都是處心積慮的,目的就是東川的銅礦!
只要想一想,她就恨得牙根癢癢……當初自己還死乞白賴的求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