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此人不是柳笙,那就有兩種可能,一是夜逍遙先前判斷有誤,還有一種可能是柳笙臨時變化成了其他人的模樣。轉視夜逍遙,發現他的神情很是疑惑,這表明他對那偏將的情況感到意外,也就是說他先前并沒有看錯。
莫問將視線轉移到了后軍,逐一打量太子身邊的其他人,由于人數較多,逐一觀察辨認很是麻煩,好在他們都在觀戰,并不胡亂移動。約莫半刻鐘,莫問將那百十人逐一看罷,里面沒有柳笙。
僵尸既然受控攻敵,表明柳笙就在周圍,但他并不在后軍,他藏身何處?
此時那群僵尸已經將沖陣的千余騎兵殺散,正沖著西面的高州主力沖去,位于后方的高州弓兵開弓放出一輪箭雨。這些僵尸連利刃快刀都不懼怕,弓箭自然難以奏效。箭雨落定之后隨軍道人已經準備妥當,離陣沖出迎向尸群。
在此之前他們可能已經得到了探馬的戰報,猜到鐵箱里藏有僵尸,故此除了隨身兵器還帶有各種克制陰物的法器。其中領頭的老道年逾七旬,身穿無繡常袍,不知是哪一派的道人,此人已然渡過天劫,修為精深,手里握有大量符咒,自尸群中閃轉騰挪,先破僵尸鐵盔,再將符咒貼其額頭。
此人所用符咒當為鎮尸符,符咒一到,尸體立刻站立不動,身后眾人尾隨而上,以墨線木劍等法器將僵尸斬殺。
“柳笙已經變成了其他人的樣貌,尋他不到了。”夜逍遙既氣憤又惋惜,好不容易確定了柳笙此時的樣子,對方隨意變化一次樣貌就令得他半月的苦功付之東流。
千歲在旁問道,“他會不會已經發現了你的行蹤,故意設伏誘你前來?”
“我一直藏身暗處,他不應該發現我。”夜逍遙說的并不肯定。
“倘若他事先發現你在旁窺之,必然料到我們會藏身這處土丘……”
莫問抬手打斷了千歲的話頭,“就算他發現了夜逍遙的行蹤,也想不到你我會一同前來,他修為低劣,困不住我們。”
“老爺,那老道士被僵尸殺啦。”老五伏位靠前,轉頭沖站在樹后的三人說道。
三人聞言將視線轉回戰場,只見那身穿無繡道袍的老道已經仰面跌倒,一具僵尸抬手摘掉頭上影響視線的鐵盔,閃身殺向其他高州道人。
此人雖然身穿鐵甲卻并非僵尸,摘掉頭盔之后四人看到了一副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柳笙的真實面目。
“原來他混在了尸群里。”千歲恍然大悟,
莫問緩緩點頭,先前那老道修為不低,若是正面為敵柳笙要想勝他需要大費周章,他藏身尸群可以麻痹對手,趁對方大意之機輕松的將對方擊殺。
“他不能變化鐵器,真是天賜良機!”夜逍遙直身就要掠出。
莫問伸手將其拉回原位,“他震散鐵甲不過頃刻之間,待你沖至他可以從容變化,再等上一等。”
“好不容易找到他,今天絕不能再讓他逃了。”夜逍遙后退幾步轉身欲行,“我去布陣將戰場困住。”
千歲聞言急忙拉住了他,“布陣沒用的,他混在人群,我們還是難以分辨。”
“那就全殺了!”夜逍遙瞪眼說道,他與百里狂風的私交甚好,藝成下山之后二人一直同行,柳笙殺了百里狂風,其他人雖然也氣憤,卻屬他為甚,這也是他卸任護國真人之后立刻四處尋找柳笙的原因。
“人數當有三萬,其中還有百姓,從長計議,跑不了他的。”千歲勸道。
“夜逍遙所言甚是,你們留在此處,我去布陣。”莫問閃身而逝。
“哎,你們為何總是這樣急切,來日方長,今日不成總有機會,何必連累萬千無辜。”千歲無奈的放開了夜逍遙。
“我們又不是王八,我們壽命有限,報仇要趁早。”即將為同門報仇,夜逍遙既激動又歡喜。
“沒大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