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來復去
“裴液,問好。
那五兩心珀的排查已經完成了,你說的對,我們確實沒有找到它。
他當年用《崩雪》換走了心珀,用于何處不得而知,總之后來抹去了這一條記錄,因此《崩雪》無從入,心珀不見出。
可惜二十年來大小官吏眾多,我們暫時依然不知道他是誰,又是什么時候做下的這件事。
好在七蛟已然殘盡,翠羽如今在博望行事無攔無阻,我會盡快一一排查,你若有任何關于此人的線索,記得復信回來。
另,謝你上封信所附的‘飛羽仙四階’之法,師父看了很高興,不過他自己現下沒法練了,每日只是催我——破土和踏水摘鱗中間如何銜接能否請你再說得詳細些?
輕勿履險,萬事保重,向明劍主和小貓問好。”
裴液放下信紙,深夜桌前,只有一盞孤燈,一只靈氣充溢的青鳥立在盞頂理著羽毛,似乎完全不懼灼熱。
燈下耀映的除了這封新信,還有一枚眼形的玉佩,裴液剛剛拿起它來,動作忽然一滯,抬手按住了自己的眼睛,眉頭死死擰起來,如在忍受著某種莫大的痛苦。
黑貓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直到片刻之后,少年猛地大口地喘起粗氣,緩緩放下手來,眸子中熔金般的液體漸漸殘褪。
“而且,我最近發現點兒蛛絲馬跡。”
“嗯。”
“明綺天說得對,伱得先把自己補好,一副健康的心神,固然不能對抗仙君那樣無暇不壞的握劍之心,至少足以抵抗詔圖的侵蝕。”一雙翡翠般清透的碧眸望著沉默的少年,“你在想什么呢裴液你想證明什么?”
少年乍時喜形于色,怪叫一聲,抓住這個機會便轉刀而斬。
“.”少年重重出一口氣,“下次我要規定,不許用陣和法器了!”
靜湖、崖山、高林,幾十年來,一代人已經過去,湖山劍門卻仿佛從未變過。
少年一個個掂了掂,故意挑了個極重的,跑過來遞給他,男子殊不在意地接過,隨手揮了兩下:“來。”
“所以你就是‘燕雀’,瞿周輔。”男子合冊翻個白眼,輕笑道,“我就是要帶著湖山劍門,變成養意樓那樣的門派。”
“又要我壓到四生,又不許我用刀,又不讓用陣式法器.你把我綁起來打得了唄。”男子伸手道,“我要的東西帶了沒。”
“.”男子單掌把書合起,一翻而下,“拿我的劍來。”
“鶉首已經是最好的手段了。”黑貓道,“究根竭底,詔圖和仙君對心神的侵蝕也不過是基于鶉首,即便祂真的降臨在你的身體里,鶉首也已是足以抵抗的劍盾.但不同的人拿著同樣的劍,一樣會有分明的勝敗。
“.?”
“要做掌門,刀劍就都得邁入二階,師父說過多少次了,你在這兒扯什么淡。”
然而男子已經用那只無力的手收劍于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平靜看著他。
“.有什么辦法拖一拖嗎?”裴液輕喘著,這種心神被啃蝕的痛苦只有歷者方知,他伸展了三次手掌,指尖才不再顫抖。
“你比一百只鴨子還吵。”懶散的聲音從頭上傳來,少年猛地抬頭,疏疏的陽光灑下,枝葉影錯之中,一身白衫躺倚在高樹上,一條腿半垂著,正單手把一冊書舉在臉前。
“你問師父了嗎?”
少年鄭重地擺好架勢,不忘提醒道:“你記得把真氣壓到四生!”
“隨便。”
“沒什么.”良久,他低啞道,“我先殺了他。”
“.”
“可我覺得.”少年聲音又小了些,“咱們劍門的掌門有什么好前幾年養意樓那個前輩,感覺一個能打咱們師父一百個請你去學藝,你怎么不去?”
“昨天看你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