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風卷過無影無形的孢子,肉眼無法察覺的綠光四散飄揚。
瑪麗娜轉身離去,揮手示意眾人開槍。
零零散散的槍聲響起,更多的是驚恐尖叫,瑪麗娜心頭咯噔一聲,握著沖鋒槍猛地轉身看去。
她身上很重,雙腳好似陷入沼澤,強行轉身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地。
瑪麗娜駭然看著身上涌起的菌類,蒼白細長,傘面灰白摻雜,傘背紋路清晰,色澤漆黑如同濃墨。
地面上不知何時爬滿了藤蔓,蔓延速度極快,頃刻間纏繞士兵們的身軀,將他們束縛在原地無法動彈。
他們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毛囊鉆出一朵朵白傘,遮擋耳目,掩蓋口鼻。
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赫然呈現,抽走了他們的生氣,一個個無力垂落手臂,直到全身徹底被白色淹沒。
他是魔法師!
瑪麗娜抬手欲要扣動扳機拉韋恩墊背,視線內失去對方的身影,一朵朵菌子茁長生長,撐開她的口鼻鉆了出來,她還沒來得及掙扎,便因強烈的疲憊失去了意識。
韋恩站在墻角默默搖頭,雖然知道遲早會有這么一出,但作為外來者,他更愿意巴特家族自相殘殺。
起碼死得有些價值。
解決了一批伏兵,韋恩繼續前進,他揮手推開一片孢子,無師自通學會了借助植物擴寬視野。
韋恩沒有正統學習過自然教會的魔法,根據書本上的描述,自行開發了幾套公式。
公式并不復雜,輕易便可解題導出答案。
這是對韋恩而言,借助貪欲之書,他很容易施展和信仰掛鉤的魔法,換成其他魔法師,解題公式無疑會復雜許多。
……
四通八達的甬道中心,燥熱的環境如同火燒,赤紅色墻壁忽明忽暗,像極了一顆無聲跳動的心臟。
如果說復雜的巖體是心臟,那延伸而出的溶洞通道就是血管。
沉寂了無數歲月后,血肉化作堅石,鮮血沉淀其中,唯有炙熱的活力未曾熄滅。
巖體最深處,代表著心室的位置,復雜的魔法陣一層疊著一層,每層間隔十公分,足足疊加了九米。
魔法陣從上至下,好似一個漏斗,最上層的魔法陣抽調火色氣浪,鮮紅的紋路穿透一層層魔法陣下降,沉淀出最純凈的黃金汁液。
重塑龍血!
看守魔法陣的中年男子身披黑色長袍,他和魔鬼達成交易,不僅重獲青春,還得到了鮮血的魔力。
邁倫·巴特。
但此刻的巴特先生和青春兩個字并無瓜葛,頭發花白,身如枯樹,炙熱的環境將他烤成了一具干尸,凸起的眼球昏黃不見瞳孔,讓人很難相信他還活著。
他之所以還沒咽氣,全靠從魔鬼手中交換的力量。
枯樹身軀青黑色血管蠕動,一條條蚯蚓在皮下鉆來鉆去,讓他感到極度痛苦和不安,卻也緩解了炙烤靈魂的燥熱。
只能說,痛并快樂著。
巴特此時非常后悔,他的確得到了青春,魔鬼沒有爽約,可魔鬼也沒說他的青春要全部拿來賣命啊!
魔鬼賣什么都不賣后悔藥,事已至此,巴特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并祈禱魔鬼能兌現最后的諾言。
零碎的腳步聲傳來。
巴特艱難轉頭看去,眼皮割過干涸的眼珠,看到了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領頭正是他的女兒海蒂。
海蒂燥熱難擋,扔掉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襯衫,她望著復雜的魔法陣,眼中閃過濃濃的貪欲,繼而看向枯坐著的黑袍魔法師。
“父親,終于讓我找到你了。”
“海蒂,你不該來這里……”
巴特沙啞開口:“如你所見,和魔鬼交易的下場就是如此,我并非不愿和你分享,而是家族需要有人傳承,你是這一代最杰出的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