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晴,你還是這么喜歡開玩笑!”蔡美賢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施詩,目光很快落在了施詩手里的文件上,“你是來這兒談工作的啊?跟誰啊?我認識嗎?”
“不認識。”喬若晴回答得無比快速。
蔡美賢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的笑容再次僵住。
喬若晴不想繼續跟蔡美賢在這兒浪費時間,看到靠窗的地方有張桌子空著,指了指那邊,笑意盈盈的看著施詩,“我們去那兒坐吧。”
施詩看見蔡美賢就覺得惡心,聽見她這話,立刻點頭,抱著文件就跑了過去。
原以為這樣就能甩開蔡美賢,可是讓喬若晴沒想到的是,蔡美賢居然跟了過來,還在桌子旁邊坐下了。
喬若晴皺了皺眉,剛要說話,蔡美賢就先出了聲:“若晴,我知道銘遠做了很多讓你生氣的事,不過他還是個孩子,你別往心里去。而且這么多年了,我也是真的喜歡你。對了,那天我還做了點心給你送到公司去,可惜你不在。”
她的語氣有些惋惜,還嘆了一口氣,然后馬上又問:“若晴,你現在在哪家公司啊?”
“這跟你沒關系吧?”不等喬若晴回答,施詩就搶先開了口。
喬若晴也沒有要制止的意思,交疊著腿,手里拿著咖啡廳的菜單悠然的看著。
看出喬若晴這是什么意思,蔡美賢暗暗咬了咬牙,沒有搭理施詩,繼續道:“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吃我做的點心的嗎?你要是不方便告訴我你在哪家公司也沒關系,這樣吧,我這個周末做好了點心,親自給你送到家里去,到時候……”
“不用了。”喬若晴點了自己想喝的咖啡,把菜單遞給了施詩,這才看向了蔡美賢。
她的眼睛很大,眼珠漆黑,睫毛又濃又密,很漂亮。
可是此刻,這雙漂亮的眼睛里,卻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她靠著椅背,悠閑的看著面前雍容華貴的女人,突然笑了,“你剛才說,你們家宋銘遠還是孩子?”
沒想到喬若晴會突然提起這個,蔡美賢愣了愣,好一會兒才說了一聲:“是啊,銘遠他……”
喬若晴轉開目光,笑得更加肆意,“可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宋銘遠好像比我還大一歲吧?你告訴我他還是孩子?”
真是個笑話!
蔡美賢有些尷尬,正想著怎么才能把這種尷尬化解掉,喬若晴又說話了:“至于你的點心,不用了,你做的東西,我什么都不要。”
往蔡美賢那邊靠了靠,她壓低了聲音,“還有,如果你想用這樣的方法就讓我忘了宋銘遠的所作所為,想都別想,那不可能!”
蔡美賢放在腿上的手用力的握在了一起。
以前從來沒有想過,喬若晴居然會是這么難纏的一個人。
明明看起來那么傻白甜、那么好欺負的,對她還幾乎唯命是從,怎么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喬若晴是真的很厭惡宋家的這對母子,尤其是蔡美賢。
宋銘遠做了那樣的事,她這個做媽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現在她真的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在這兒做出一副和善的樣子來。
他們兩家明明都已經鬧到了今天這步田地,蔡美賢居然還能主動跟她示好,這也算是一種本事。
她不想繼續跟蔡美賢啰嗦下去,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冷,“不好意思,我朋友快到了,如果沒事的話,請你離開這張桌子。”
忍了好一會兒的施詩聽見這話,趕忙也附和道:“就是,你還是走吧!以后最好還是別再出現在若晴面前了,免得大家臉上難堪!”
蔡美賢的手握得更緊。
活了這么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被兩個晚輩這么懟。
要不是因為喬若晴的背后有霍景淵這棵大樹,她以為自己會這么跟她低三下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