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站在朝堂上與皇帝議事的百官,哪一個不是世人眼中的人中龍鳳?
這些明眼人看得出來,雖然明面上兩人彬彬有禮,態(tài)度頗為客氣,但是暗里的劍拔弩張從朝乾殿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便已經(jīng)開始,一場無可避免的爭斗一觸即發(fā)。
這些個文臣可能還只是推測,而武將們則隱約感知到周身已有數(shù)量不少的絕頂高手圍聚在朝乾殿附近,四面八方皆布下了埋伏。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皇帝陛下右手看似習慣性地置于身后,實則指尖如撥弦一般有韻律地顫動,從容不迫地做著安排。
而殿門外的玄君對周身氣息的變化漠不關心,任由眼前的年輕人做出最后的掙扎。
他毫無征兆地突然抬腿,一步跨進大殿的門檻。
鎮(zhèn)守在殿門處的兩位將軍沒有絲毫猶豫,同時沖了上去,但是在靠近玄君周身一丈之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彈開,雙雙撞在了身后的立柱之上,接著重重地跌落在地。
與此同時,隨著玄君的緩步而行,殿上所有的文臣武將都不由自主地連退數(shù)步,給這位孤身闖皇城的前朝舊主讓開一條直通皇帝身前的道路。
有些忠心護主的朝臣拼了命想攔在他的身前,但無一例外都像那兩位將軍一樣被毫不留情地彈至半空,然后摔個半死。
眾朝臣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玄君龍行虎步一般來到了龍座下的臺階前,然后蹙了蹙眉毛,似乎不怎么樂意抬頭仰視這個高高在上的年輕皇帝。
此刻,僅有鎮(zhèn)國大將軍和輔國大將軍兩位朝廷重將護衛(wèi)在皇帝身前。
這兩位都是從無數(shù)的刀槍血雨中走出來的悍將,面對近在咫尺的敵人,兩位將軍依舊保持著鎮(zhèn)定,一個雙拳交叉于胸口,一個做好了摔跤的起手式,等待著發(fā)動攻擊的那一瞬間。
卻不想情勢的變化卻是從腳下開始,并沒有見到對方何時出手,兩位大將軍突然覺得腳下劇烈震顫,眨眼之后,他們腳下的臺階四分五裂,象征著皇權的龍椅隨之傾塌!
太監(jiān)小寧子一聲驚呼,轉眼已經(jīng)被埋在了廢墟之下。
兩位將軍顧不得自己身家性命,轉身去保護皇帝陛下。
讓兩位老臣意外的是,年輕的皇帝并未在這瞬息變化間顯露出絲毫的狼狽。
他在龍椅坍塌的瞬間便飛身而起,在空曠的大殿上空劃過一道弧線,輕飄飄地落在了大殿中央,背手冷眼看著玄君的背影。
“陛下!”兩位將軍又驚又喜,正好空出了雙手對付眼前的不速之客。
然而百里鴻淵抬手示意,對兩人道“兩位將軍請后退一步,這里交由朕親自解決。”
“可是——”兩人怎么會遵從這么危險的命令,剛要發(fā)出異議,就被百里鴻淵截住了話頭。
他眉眼瞇起,琥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玄君,“有客自遠方來,若朕不親自接待,豈不辱沒了我百里家的家風?”
玄君此時與他平視,嗤笑一聲“百里家的家風,那是什么?是背信忘義,還是忤逆弒君?”
百里鴻淵冷言道“得道者昌,這么淺顯的道理你老人家還不明白嗎?若在你的統(tǒng)治下,國泰民安,怎會遭到數(shù)臣聯(lián)合反抗?”
玄君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失,眼中的溫度也開始變冷。
百里鴻淵卻沒有住口,故意激怒他一般,繼續(xù)說道“退一萬步講,成王敗寇你總該聽過吧,自己技不如人,失了天下又失了民心,過了百年還念叨著過去的輝煌,跑到別人的地盤上耀武揚威,卻不想想,當今天下有幾個人還記得你的名號?”
一直云淡風輕的玄君臉色驟變,他的雙手在袖中握拳,因為過于用力的關系,指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
眾人只瞧見他的衣袍忽然開始飄動,隨即急劇飄蕩,接著圍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