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姝命人盯著安家的動向之后,其他的就沒管了,一連兩日待在府里享受清閑,卻知道安榮把潘靈靈留在了安家,不許她離開。
不管安夫人和安馨兒如何替潘靈靈開脫,如何堅定地認為潘靈靈不可能對安懷山動手,安尚也并不完全相信,堅持要把潘靈靈留在安家,等事情調查清楚再讓她離開。
西平侯得知女兒被扣留在尚府,自然不樂意,夫妻二人于當晚去了尚府了解情況。
眼下兩家爭執得不可開交,問了受害人,安懷山依然一口咬定就是潘靈靈所為。
云子嬌夾在其中兩面受氣,這邊逼問完那邊逼問,安夫人和潘夫人皆把她當成犯人一樣審個不停,偏偏安尚和西平侯都不愿意請大理寺出面,儼然一副自家事自家處理的態度。
于是現在事情就這么僵著,間或爭吵幾句,間或詢問幾句,府中能問的下人也都問了,事態沒有任何進展。
云子姝聽完,心情很是不錯。
她就喜歡坐狗咬狗大戲。
吳貴妃想把她賜婚給潘旭之,并授意安懷山對她行不軌之舉時,不知道有沒有想到兩家會鬧到如今的局面。
“中午加兩個菜。”她吩咐一聲,“本宮地慶祝一下。”
冷月欣然應下:“是,屬下這就下去吩咐廚房。”
見云子姝高興,司滄心情也忍不住放松了些,目光落在她絕色清麗的側顏,眼底一片柔色翻涌。
只是這點好心情維持的時間并不長。
中午用膳時,云子姝和司滄剛坐下來,就聽到冷月稟報蕭云衡求見。
相比起兩天前,蕭云衡氣色見好了些,這兩天他待在清塵居休息,提前跟廚房的人要了足夠多的熱水——當然其中沒少給點好處。
在黎雪用心伺候下,蕭云衡把自己從頭到腳、從里到外洗了個干干凈凈,頭發絲,腳底板,任何一處都沒放過。
實在是太久沒洗澡了,趴在床上養傷的那些日子只能擦身,根本擦不干凈,這些日子身上和頭上都積了一層垢,洗完之后清清爽爽,頭發也打理得干凈順滑。
為了以最好的形象來見云子姝,蕭云衡還特地讓黎雪給他找來白色的錦袍穿上,頭發梳好之后以白玉冠束著,一番精心的梳洗打扮之后,整個一玉樹臨風、英姿不凡的世家公子呈現于眼前,跟前幾日趴在床上被鐐銬束縛的傷患判若兩人。
蕭云衡從黎雪驚艷和慕的眼神中到了自己的魅力,為此信心倍增。
于是冷月通報之后,得到云子姝允許的蕭云衡剛一踏進殿內,就以標準的世家公子禮儀朝云子姝行了一禮:“云衡見過嫡公主殿下,殿下萬福。”
云子姝目光微抬,著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的男子,眉梢微挑:“傷勢痊愈了?”
“多謝殿下關心。”簫云衡躬了躬身,態度謙遜有禮,跟以前的倨傲自負截然不同,“雖尚未痊愈,卻已無甚大礙。”
云子姝嗯了一聲:“本宮只是隨口一問,你不用特意感謝。”
蕭云衡窒了窒,抬頭向坐在膳桌一側沉默不語的司滄,眸色微暗,心里明明惱怒云子姝和司滄如此親密,卻還得做好表面功夫,不想跟云子姝撕破臉。
“云衡尚未來得及用午膳。”蕭云衡目光落在桌子上,帶著幾分期待的口吻,“不知可否跟公主殿下一起用膳?”
司滄慢條斯理地夾了塊肉放在云子姝面前,從始至終未曾抬頭他一眼。
“不太方便。”云子姝平靜地拒絕,“本宮已經有人陪了,你應該回去陪你的好表妹。”
蕭云衡神色微僵,心里不由自主地涌上一股怒氣,他卻強迫自己忍著,低眉順目地提醒:“云衡才是殿下的夫君,殿下就算跟我置氣,也不應該跟別的男子如此親近,如此行為不但不合規矩,更不是一個知禮節懂教養的皇族公主該有的舉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