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越神色有些難。
心思被挑破是事,身在皇族,想要爭取那個位置,用些心機手段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眼下讓他感到不安的是,皇甫凌風這個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怎么會心甘情愿跟著太子去迎親?且今日還明顯幫著太子話。
還有傅南川、奚風和齊瑾,他們都是各大家族年輕一代的家中驕子,新一代的家中掌權人,為什么都跟著太子去迎親?
這是主動跟太子示好?
一個自流落在外無權無勢的太子,值得他們如此?
司滄和云子姝踩著紅毯,一步步往喜廳走去。
傍晚天色將黑,寬闊的庭院中掛滿大紅燈籠,燈火映襯著少女精致明媚的容顏,紅唇輕抿含笑,絕艷奪目的臉上帶著幾分新嫁娘該有的喜悅,以及渾然天成的從容氣度。
繡著五彩鳳凰的嫁衣本就是為她兩身定制,雍容華貴,在燈火下折射出眩目光澤,長長的裙擺拖曳及地,裙擺上以金絲鑲嵌的顆顆價值連城的紅寶石越發彰顯尊貴和美麗,讓人忍不住驚艷不已。
所有參加或者見證大婚禮儀的人都清楚地到,東幽剛被找回來的太子殿下以最高規格、最奢華浩大的排場給予太子妃最深沉的和尊重,以此舉動昭示著他對太子妃的在乎,不許任何人慢待欺壓。
兩人很快抵達喜廳,主位上坐著皇帝和皇后二人,原本太子成親理該在宮中舉辦,可這位太子非要在宮外立府,皇帝和皇后只能出宮給他們主婚。
見司滄和云子姝走進來,男子俊美矜貴,女子明艷奪目,起來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皇后眼底一抹幽冷的色澤劃過,面上卻端著雍容華貴的姿態,開口笑道:“本宮給新娘子準備的跨火盆,不知——”
“已經跨過來了。”司滄語氣冷漠,轉頭向司儀,“吉時已到,可以開始拜堂了?”
皇后臉色一陰,忍不住攥緊了手,太子這是對她不耐煩嗎?作為母親,在自己兒子大婚禮上連話的機會都沒有?
皇上倒是不在意,擺了擺手:“拜堂吧。”
禮官領命,揚起嗓音開喊:“吉時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伴隨著一聲聲高揚帶著喜氣的吶喊,持續了一整天的大婚終于宣布禮成,司滄和云子姝轉身離開,在喜娘和一干人等簇擁之下,往布置得喜氣洋洋的棲鳳殿走去。
身后主位之上,皇后極力克制著心底的震怒,恨不得出去質問一聲,為什么沒人照她的話去做?若云子姝乖乖跨火盆,她不可能完好無損地進來。
對于精心準備的計劃被破壞,皇后心里無法克制地生出怒火,她認為自己的兒子被搶走了——哪怕這個兒子曾經是她自己不要的,那也是她的兒子,容不得旁人染指。
太子越是對云子姝好,她心里就越發對云子姝不滿。
太子府里到處充滿著喜慶的氣息,棲鳳殿更是布置得極為奢華貴氣。
新房內紅燭高照,流光溢彩。
司滄扶著云子姝的胳膊走進內殿,喜娘笑盈盈地著祝福的喜話,把寓意吉祥的花生、紅棗、桂圓、蓮子等撒入帳中。
安床之后,掌儀女官請太子和太子妃端坐床沿,旁邊侍女端來合巹酒,請太子和太子妃共飲合巹酒。
司滄和云子姝對視一眼,交換了溫柔深情的目光,隨即各自端起一杯酒,手腕交纏,同時飲下杯中酒。
“據成親當晚,新郎官要出去招待賓客。”云子姝笑著他,“你不去嗎?”
司滄把酒盞放回托盤上,緩緩搖頭:“有南川他們幾個,不需要我親自去。”
云子姝嗯了一聲,明白他是不想把她一個人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