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什么?”
看到宋雅靜臉色鐵青地掛斷電話,姚錫元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道。范朝東和柯國強二人也在旁邊看著,等宋雅靜報告打電話的情況。
“熊凱說,唐總很忙,抽不出時間?!彼窝澎o說。
“抽不出時間?那他有沒有說,什么時候才有時間?”柯國強問。
宋雅靜說“我問了,熊凱說,唐子風(fēng)什么時候有空,不好說?!?
“不好說是什么意思?”柯國強問。
“這就是不愿意和我們見面的意思啊?!币﹀a元說。大家都是有生活閱歷的人,對于這種話里的潛臺詞,還能聽不出來。
柯國強說“不至于吧,謝總說已經(jīng)給他打過招呼了,是他自己主動提出要我們八盤八碗給他擺宴席的?,F(xiàn)在我們到了京城,也答應(yīng)給他擺宴席道歉,他有什么理由不見咱們?”
“是啊,我們做到這一步,他如果再不見我們,可就是他理虧了?!彼窝澎o說,“我給熊凱打電話,他一開始還挺客氣的,也不像是要耍弄我們的樣子啊?!?
“他說了些什么?我剛才聽到你跟他說我們幾個人的名字了。”柯國強問。
宋雅靜說“他問我們來了哪些人,我說范廠長親自來了,還有柯廠長和姚處長……”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問還有誰,我說沒有了,然后他……,咦,我想起來了,好像他就是這個時候變得冷淡的,說唐子風(fēng)有其他的安排,沒法赴我們的約?!彼窝澎o有些后知后覺地說。
“難道,唐子風(fēng)還希望我們派誰來見他嗎?”柯國強詫異地問道。在他的腦子里,掠過了一些兒童不宜的事情,莫非唐子風(fēng)的初戀也在82廠嗎?
姚錫元想了一會,臉上的表情驀然變得古怪起來。柯國強看出了他的異樣,問道“怎么,老姚,你想起什么了?”
姚錫元看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范朝東一眼,然后訥訥地說道“我想起一件事,也不知道對不對?!?
“你快說吧,別賣關(guān)子了?!笨聡鴱娬f。
姚錫元說“那天唐子風(fēng)到82廠的時候,我和宋主任下樓接他。我照著范廠長交代的,說因為總公司的領(lǐng)導(dǎo)下來視察,廠領(lǐng)導(dǎo)都陪總公司領(lǐng)導(dǎo)去了,不能來迎接他。”
“這話也沒錯啊?!笨聡鴱娬f。
“然后……”姚錫元卡住了,好一會才硬著頭皮說道“然后,我說范廠長說了,等總公司領(lǐng)導(dǎo)走了,他會帶全體廠領(lǐng)導(dǎo)來給他……,呃,給他接風(fēng)?!?
他的話里用了兩個“他”,前者指代的是范朝東,后者指代的是唐子風(fēng),這一點大家都是能夠聽懂的。至于說“接風(fēng)”,姚錫元的原話卻不是這樣,他說的是范朝東答應(yīng)給唐子風(fēng)擺酒謝罪。
擺酒謝罪這種話,也就是在客人面前說說,顯得比較誠懇。當著自己人的面,尤其是范朝東也在場,姚錫元就不敢這樣說了,說出來是會讓范朝東不高興的。
柯國強沒有在意接風(fēng)之類的說法,他皺了一下眉頭,問道“他是怎么說的呢?”
“他說……”姚錫元再次卡頓,這一回卡的時候比前面還長。直到柯國強都快忍不住了,姚錫元才說道“他說,那就一言為定,到時候少了一位領(lǐng)導(dǎo),他都不依?!?
“他真是這樣說的?”柯國強愕然道。
宋雅靜點了點頭,說“聽姚處長這樣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唐子風(fēng)真的是這樣說的。我當時還想,這個人怎么會這樣,連句客套話都聽不懂,還當真了呢。”
“這么說,他是當真了?”柯國強看著二人,問道。
“沒準是……”宋雅靜低聲說。這個答案太讓人覺得驚悚了,完全不是正常人類的思維方式啊。
“簡直是混蛋!”范朝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罵道“這姓唐的,簡直就是一個王八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