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支持南遷?那為何張縉彥意圖弒君,你沒有站出來?!你作為堂堂內首輔,文官第一人,竟坐視奸賊威脅朕,可見你內心是并無朕!也想讓朕葬身在京師!”
朱由檢朝魏藻德冷冷一笑了起來,他才不會放過這個后來投降李自成的奸臣。
魏藻德一時害怕極了,繼續磕著頭:“陛下饒命啊!臣知罪!臣知罪!臣真的知罪啊!”
朱由檢懶怠理會他,直接就宣布了退朝。
……
而接下來,周遇吉、蔣德璟、張鳳翔、李國禎、王承恩、吳孟明六人便開始忙碌了起來。
南遷之事也因此正式開始提上日程。
接下來,朱由檢先讓周遇吉帶一千精兵突襲了京營現在唯一的三千禁軍,將這三千禁軍繳了械。
這三千禁軍本身就以老弱病殘為主,而不是什么精兵,而且其領兵大將熊通已被殺掉,也群龍無首,再加上都沒什么準備,因而也就很順利地被周遇吉所部繳械。
然后,成國公朱純臣和張縉彥的家丁自然是被全部處死。
剩下的禁軍則自行解散。
朱由檢沒打算留用這些老兵油子,這些人打仗怕死還紀律散漫,何況早已淪為了豪門大戶的雜役,根本就沒什么打仗經驗,甚至連火器也不會操作,留著只會敗壞軍紀。
朱由檢覺得自己將來要練兵只能重新招募青壯流民,重新訓練。
不過,就在朱由檢下達南遷詔后沒多久,王承恩就突然跑了來:“陛下,前老范景文求見陛下,以求陛下不要南遷。”
“范景文?”
朱由檢知道此人,因為《明季北略》里記載的很清楚,這位后來在崇禎十七年二月被重新啟用為內大學士的老最后全家二十多口為大明殉節而死,他自己更是絕食而死,但朱由檢沒想到這算是忠臣的范景文居然會阻止自己南遷。
但朱由檢突然也有了主意,立即讓王承恩宣見范景文。
范景文一來就跪在了朱由檢面前:“陛下,如今闖賊不過亂于陜西,京師無虞,應固守,棄而南遷是非良策啊,臣請陛下勿要南遷啊!不然,陛下這是要置北境子民、祖宗陵寢于何地?”
朱由檢拉下臉來,問道:“范景文你不怕死嗎?”
“若能讓陛下改變主意,臣寧愿一死。”
范景文道。
“孫傳庭已經戰死,朕最后的一支精銳勁旅被全殲,你讓朕拿什么守京師,他闖賊雖現還在陜西,但他若要來攻打京城,卿認為沿途各關有幾人能守住?難道卿真欲置朕于險地,將來帝亡于京,而使得天下勤王者無王可勤,以致天下大亂嗎?還是你也投了闖賊,有意要逼朕留此危境,等闖賊來割朕頭顱,如此便可輕易亡我大明基業?!”
朱由檢著就質問起范景文起來。
“陛下!臣……”
范景文一時語塞,他不得不承認的確如朱由檢所言,孫傳庭一死,皇帝陛下已無任何家當,守在北京只是等死。
但范景文還是建議道:“陛下可令太子去南京監國,而陛下固守京師,臣愿為陛下重新募集兵馬。”
“太子年幼,若朕殞命于京師,他如何獨撐危局?國庫已無存銀,而內庫不過七萬兩,哪有余錢練兵,何況已來不及,南遷之事,朕意已決,卿不必再勸,卿既不愿朕棄京師,朕有意托付卿替朕守北境之地,留守京師,卿可愿意?”
朱由檢著就問了一句,他見范景文就是想在大明留下一位靠得住的大學士,這樣也好為自己南下重整兵馬爭取更多的時間,不然,自己如果真的拍屁股走人,不留個有地位的人在這里坐鎮,也的確會使得整個北方陷落的更快。
范景文沒想到皇帝陛下讓自己留守京師,但他也知道皇明不可違,也知道如果皇帝離開京師,的確需要一個人留在北方坐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