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吉本來是想建言出奇兵對建奴各部各個擊破的,如他之前埋伏譚泰一樣,先集中兵力打其一部,再分而殲之,這無疑是對付數(shù)量比自己多的敵軍的最好戰(zhàn)術(shù)。
但周遇吉沒想到劉肇基提出了跟他不一樣的思路,居然是要把所有兵馬都集中到淮安來,擺開架勢跟建奴打!
周遇吉一時也不出劉肇基這種打法的好歹,只認真思索了起來。
朱由檢自己也認真想了想,他聽得出來,劉肇基的意思是要讓和建奴搞大會戰(zhàn)大決戰(zhàn),把所有兵力集中在一起搞一次大殲滅戰(zhàn),而徹底殲滅這次來淮安的建奴的兵馬也的確是他的最大目的,所以,他也不能劉肇基的策略不對。
但朱由檢也和周遇吉一樣,經(jīng)驗告訴他,雖然在戰(zhàn)爭史上,以少勝多的例子數(shù)不勝數(shù),但在具體作戰(zhàn)時,則是要必須保證戰(zhàn)斗力優(yōu)勢在自己這邊的,在局部方面,就得讓己方兵力多于敵軍,所以,對付這種敵軍比己方兵力多的情況,基本上是要打運動戰(zhàn)游擊戰(zhàn)才算是良策,即少部分兵力阻擊,大部分兵力集中起來殲滅其中一路。
因而,朱由檢也沒有直接劉肇基的策略有什么不好。
朱由檢想了想后就向了周遇吉:“寧武伯,你的法?!?
周遇吉點頭:“陛下,臣本來是認為我們可以先吃掉準塔一部,因為準塔部離我們最近,然后派部分兵力阻擊阿濟格部與多鐸部,但臣聽了劉肇基所言后,又不禁在想,如果因為我們殲滅準塔部,阿濟格與多鐸兩部突然不來,而班師回朝該怎么辦?”
“有這個可能!建奴內(nèi)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八旗之間皆有各自的矛盾,牛錄很多都是他們各自旗主的私產(chǎn),不可能沒有各自保存實力的心思,如果是打以往一觸即潰的官軍,他們或許能齊心協(xié)力,但現(xiàn)在他們面對的是我們近衛(wèi)軍,尤其是多鐸,他已經(jīng)在我們近衛(wèi)軍手里吃過虧,損失了不少牛錄,以臣來,他不一定會拼命來救準塔,然后落入被我們分而殲之的陷阱?!?
李國禎這時候了起來,受皇帝陛下天天要男女老幼都抗清的影響,他這些日子沒事也在研究建奴,所以,也就利用錦衣衛(wèi)并通過報紙對外公布的各種情報資料而知道建奴的真正組織結(jié)構(gòu),從而,也在這時候也有了自己的獨立分析。
朱由檢很贊許的了李國禎一眼,這位祖上因靖難之功而封伯爵的老牌勛貴也開始有了自己的獨立思考,無疑將來是可以替他這個皇帝承擔更多的重要事務的。
“襄城伯的沒錯,臣之前的確沒有想到這點,幸賴劉肇基提醒?!?
周遇吉很大度地笑了笑,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考慮不周之處。
朱由檢也因此拍了拍周遇吉:“這就是大家一起議論軍事的好處,查漏補缺,尋找最全面最好的策略!不過,讓朕更加高興的是,我們的周大將軍不禁有一顆忠心,還有一顆大度之心,能坦然承認自己的考慮不周之處,將來可為朕的中山王也!”
“陛下!臣慚愧!”
中山王,何許人,大明開國元勛里的頭號武勛徐達,也是大明第一勛貴。
朱由檢周遇吉為自己的中山王無疑是在表露自己對周遇吉的期望與重視,這讓周遇吉自然是十分感動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當然。
作為最高統(tǒng)治者,有時候適當?shù)馁潛P是很有必要的,甚至可以讓一個軍事將領(lǐng)的才能得到大幅度提升。
后世能讓美國五星上將麥克阿瑟吃敗仗的某名帥在擊敗當時世界最強軍隊前也被當時的最高領(lǐng)袖親自贊過為大將軍。
朱由檢自然也是要向其學習學習的,試著用一些口頭上的表揚,激發(fā)部下的才能。
而不是搞職場PUA。
這種方法的例子很多,如“先生真乃朕之子房”什么的。
話轉(zhuǎn)回來。
劉肇基今日有這一番言論其實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