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肇基回到沈陽后,朱由檢就在自己的行宮召見了在東北的文武大臣們,宣達了自己對于關外的軍事部署以及對于準備留在關內的文武官員的期望。
而朱由檢還特地將劉肇基叫到了前面來:“劉肇基,這次攻打山海關,你打得很不好啊!”
劉肇基早已醞釀好情緒,滿臉愧疚地朝朱由檢拱手道:“臣無能,請陛下治罪!”
鄧知遠瞥了一眼,和大多數中下層將領一樣,見這些平時比自己大幾級的上官吃癟,他的心情也不錯。
“朕念在你有功的份上就不殺你,只貶你的官,回淮安后好好總結為何會失利,朕將來還會起用你的。”
朱由檢很是溫和地了一句。
而鄧知遠等中層將領則因此頗為驚愕,心想從來對士大夫都非常狠辣的皇帝陛下是真的對近衛軍的軍官寬仁啊,劉肇基連續敗這么多次,居然除了貶職外沒有其他重的懲罰,甚至訓斥都沒訓斥一頓。
鄧知遠一想到自己只因為違抗軍令就被撤職放到被服廠當廠子甚至以前還一度被關禁閉的日子,他就不服氣,心想這劉肇基一個這么指揮能力差的人怎么這么受皇帝陛下待見!而且,平時這些一個個動輒軍法從事的上官們怎么也居然集體啞巴,沒有要求皇帝陛下嚴懲劉肇基,這讓鄧知遠越想越覺得不忿。
“臣謝陛下不殺之恩!”
劉肇基回了一句。
“嗯,退朝吧!”
朱由檢了一句。
鄧知遠不由得再次癟嘴:“居然就這么輕描淡寫地完了!劉肇基可是連續三次攻打山海關都沒打下的!”
……
“王爺!金礪回報,他已經率部浴血奮戰擊退明軍三次進攻,但明軍越聚越多,大有不攻破山海關誓不罷休之勢,他的兵馬已經不足,糧草更是不足,故而請王爺您速速派兵增援!”
建奴兵部尚張存仁在多爾袞面前稟報了起來。
多爾袞面容漸漸露出了喜色,不由得笑了起來:“好!很好!這個金礪,沒想到他果然是個善守的良將!本王昔日竟沒有發現他這個將才!這次明軍攻打山海關的是誰?”
這時候,已經接替李率泰負責建奴情報事務且兼任了建奴禮部尚職的范景文道:“據奴才新派去南邊的細作帶消息回來,根據明軍邸報得知,攻打山海關的是原明廷大都督府樞密使劉肇基,此人已經因為攻打山海關失利被貶為皇家軍官學校副校長!”
多爾袞聽后更加振作起來,忙問道:“本王記得李率泰提得過,我大清第一次南征在淮安失利時的明軍實際指揮者就是這個劉肇基,此人心思縝密,頗受朱由檢信任,一直負責明軍機謀要事,沒想到卻連敗于金礪之手!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范景文忙用準備好的話語道:“想必這朱由檢是為了讓自己這將立些戰功,也或者劉肇基自己想多撈些戰功,但這劉肇基應該也只擅長守御或紙上縱橫捭闔,而不善于攻城。”
多爾袞點了點頭,頗為意氣風發地道:“范先生此言有理!但無論如何,我大清總算能有良將挫敗他朱由檢麾下良將三次,也算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這金礪當重重封賞!當抬旗!”
這時候,外面有急切的馬蹄聲傳來。
“兵部六百里加急!”
多爾袞一聽是兵部的加急文,便向了建奴的兵部尚張存仁。
張存仁立即出去接了過來,然后走了進來后就臉上洋溢起笑容來:“王爺!大捷!大捷啊!山海關守將金礪設伏于山海關外的老鷹嶺,殲滅明軍數千人,迫使明軍潰退!”
多爾袞聽后忙把張存仁手里的文搶了過來,且細了起來。
完后,多爾袞大笑起來:“很好!很好!非常好!金礪果然沒讓本王失望!沒想到他再一次擊退了明軍,來明軍想攻入山海關也沒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