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開口了嗎?怎么還是這樣!”
三號審訊室外面,何仇隔著玻璃,看著眼前那雙眼紅腫卻猶自低頭不肯說話的林小夏,扭頭瞪了幾眼身后的警員。
“她剛才確實開口了,何隊,”有女警小聲道,“這邊有錄下來的視頻,她就說了一句話,然后就沒反應了。”
“她說的什么?”
“我還不能說。”
“嗯?”何仇扭頭看著這個女警,自然記得,這是自己帶出來的徒弟,入刑警隊也已經幾年了,怎么做事還這么沒頭沒尾。
“有什么不能說的?說!”
“何隊,她說的那句話就是五個字‘我還不能說’,您過來這邊看視頻!她哭著說的,情緒崩潰了以后說的這句話,然后很快又沉默了。”
何仇額頭掛滿黑線,快步趕到監控臺后檢查了一陣視頻,黑著臉推門進了審訊室。
林小夏哆嗦了幾下,卻依然只是低頭保持沉默。
……
水聲淅淅瀝瀝。
王澤閉眼站在水霧中,任由溫和的水流從四面撲在身上,眼前卻總是浮現出咖啡廳的櫥窗。
黑影;
倒計時;
打碎了溫全虛擬人物的左輪手槍;
向前撞擊的底火撞針;
‘你是第一個!’
‘直播被掐斷了!’
‘你幫不到我……’
砰!
王澤突然睜開雙眼,那把簡陋脈沖槍爆發出的電弧,仿佛還在王澤眼底閃耀。
“呼——”
做了個深呼吸,王澤緊繃的肌肉放松了下來,摁了下墻壁上的按鈕。
四面吹來了力度適宜的暖風,身上的水珠被迅速吹干,淋浴間地面也很快變得干燥,玻璃門外擺著整潔的換洗衣物。
警局的設備終究是保守且有些落后的。
現在比較流行的衛浴裝修風格,可以讓使用者不必伸手就能完成脫衣穿衣整套流程,甚至還能給使用者做一個簡單的體檢。
當王澤推門出來的時候,房間中的兩位女性同時抬頭看了過來。
齊茗很快低頭繼續工作,林薇霖卻是含笑打量著王澤,絲毫不掩蓋眼神中的贊賞。
何仇已經換上了一套警用制服,此刻正抱著胳膊坐在沙發中,像是睡著了般。
齊茗想起了什么,抬頭喊了聲老板:“恒州星那邊傳過來的資料,我已經轉交給趙主任了,趙主任說里面的技術資料很全面,除了有搜查擬腦的辦法,還有對抗永恒族的武器,好像是一種病毒。”
“那就好,”王澤笑道,“看來我們接下來的工作會輕松不少。”
齊茗應了聲,繼續低頭干活。
何仇睜開一只眼,調侃道:“洗個澡都要半個小時,我都以為你掉下水道里了。”
“應該是二十三分鐘,”王澤淡定地笑了笑,“頭發的多重保養是一名腦力工作者必須擁有的技巧,發布會不是還有一會嗎?”
何仇突然壓低聲音:“林小夏剛才情緒崩潰了。”
“有問出什么嗎?”
“沒有,”何仇眉頭皺成了個川字,“她只是在哭,哭了一陣又恢復了此前的狀態,繼續一言不發,只是對我們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何仇眼前浮現出林小夏那近乎有些絕望的眼神,一時也有些無法做出準確判斷。
何仇低聲道:“她說的是五個字——我還不能說。”
“我還不能說?”
王澤抱起胳膊,低頭思索了一陣,只是點點頭,并沒對此事發表看法。
警方自然有能力讓林小夏招供。
王澤徑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