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回到村鎮舒服清洗過后,一身清爽的來到篝火晚會,看到眼前那些無憂無慮的人們,伊森心中嘆了口氣。
這里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個世界的確就是如此,人們在鎮中載歌載舞,一片歌舞升平,毫不知曉自己在外駐守邊疆的將領經歷了幾番浴血拼殺,拖著千瘡百孔的身體爬回家鄉。
不過自古以來好像都是這樣。無論是古代戎馬一生的邊疆將士,還是現代駐守邊疆的士兵,都未獲得過足夠的犒賞和尊重。
話說回來,他們選擇了奉獻也并不是為了名流千古,也并非讓人們記住他們的名字從而感恩戴德,也許,內部的國泰民安才是他們真正追求的。想到了這一點,伊森也就沒說什么。
區別于那些默默奉獻的人,辛西婭的狀況顯然要好的太多太多了,她的形象過于具體,她的事跡近在眼前。村民們給了她超乎尋常的尊重和感激,他們清楚的知曉這一切都是誰為他們創造的。
一個首領,可以通過命令去強制下屬做事。
但是,辛西婭一句命令,卻可以讓人們心甘情愿、甚至發自內心的想要去做事。顯然,辛西婭在這村莊里扮演的角色已經遠遠超出了“首領”的范疇。
就在辛西婭企圖介紹伊森的時候,卻被伊森拽著坐了下來。對于伊森來說,這樣出風頭是沒有必要的。
他不像辛西婭那樣對這個村子有著過深的牽絆。
舉例來說,如果不是與辛西婭生死與共,如果不是伊森認可辛西婭這名戰友的話,伊森是不會陪伴她出征的。
如果在末日里,他看到一片蟲群沖殺村民,在能力范圍允許的情況下,伊森當然會去相助。揮灑出一片火焰,解救數十個鮮活的生命,為什么不去這樣做呢?
但如果這片蟲群的后方是那只龐然大物獨角甲蟲首領的話,伊森會毫不猶豫的躲避離開,絕對不會去趟這攤渾水。
這一切都關乎于他自身的生命,而非廣義的生命。
辛西婭做的最好的一點,便是通過她一路上的所作所為而得到了伊森的認可,讓她在伊森的心中提升到了生死戰友的高度,所以伊森才會選擇留下。
這聽起來有些復雜,其實并非如此。
事實很簡單:
陌生的人,我愿祝福你。
我認可的親人和同伴,我會竭盡全力。
至于我的敵人,我們不死不休。
“肚子好些了么?”辛西婭伸手遞來一杯溫熱的羊奶,送到了伊森的手中。
伊森頗為無奈的看著辛西婭,這女人看起來心情極好,在伊森面前放下了首領的威嚴,不介意開一些小玩笑。
又或者她有什么其他的企圖?
伊森雖然在情感上是菜鳥,但是他并不傻,相反,伊森的觀察力很強,分析推理能力更強,否則的話,當初伊森也不可能憑借李浩然一個細微的動作推測出那個結論。
是的,那個結論很驚人,但卻無比準確。
伊森注意到了辛西婭望向他的眼神。與此同時,有點自戀的說,伊森清楚的知曉自己的誘惑力有多么大,并不是指自己的外形條件,而是指自己的能力。
對于任何一個組織甚至個人來說,伊森的實力都會被覬覦,無論是他作為一個士兵所具備的綜合素養,還是作為一個異能者所具備的強悍能力,或是單純作為一個男人所表現出來的責任感與信念,都會成為被爭搶的對象。
否則的話,當初的米蘭達也不會三番兩次去找上級,從而強勢的宣布伊森的歸屬。
否則的話,當初的許諾也不會再三請求伊森留在三河鎮,最終依依不舍的道別。
否則的話,加西亞也不會盲目的追逐著伊森漂泊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