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悲戚,又問心無愧地與藍天成對視。
她的悲憤,自是貨真價實——修羅道同門之間,經常一言不合就開打。但打出來的同門情誼,甚至濃于血親。
她的五師兄嚴鐵心,可以為了保護師妹,將天尊面具讓予師妹,自己沖出去戰死。而她的六師姐趙憶容,也可以為了保護她,又把天尊面具轉讓予她……
師兄師姐慷慨赴死,給陸昔顏留下生的希望。陸昔顏表面上并不哀戚,甚至說師兄師姐力戰而死,乃是最適合修羅的死法,是死得其所,可她心中,又怎會無動于衷?
此時此刻,她真情流露,這毫不摻假的情感,即使是藍天成這位半步天仙,亦窺不出一絲表演的痕跡。
而她最后的提醒,固有挑撥離間乃至借刀殺人之嫌,可藍天成此前親眼看到了她“玉石俱焚”的決心。
為了給兄長復仇,陸智深連命都不要了,挑撥離間、借刀殺人也是情理之中。
更何況,陸智深既有玉石俱焚的決心,此時流露的情感又如此真切,那對于“沈輕云”的指控,真實性恐怕八九不離十。
不過藍天成一世梟雄,即使已對“陸智深”的說辭信了七成,也不會輕易表態,只淡淡說道:“此事暫且到此為止,陸長老回去休息吧。楊長老,陸長老情緒不好,你多多照顧他。”
說著就要離開。
陸昔顏急聲道:“可是宗主,極樂妖女不懷好意啊!”
“本宗主自有計較。”藍天成淡淡說著,化為藍光,融入大陣波光之中。
“哎!”陸昔顏連連頓足,一副急切模樣:“宗主不知極樂妖女厲害,若是不慎著了她的道,這可如何是好?”
倪坤勸慰道:“宗主乃是半步天仙,神通廣大,又得你提醒,心里有了防備,當不會輕易被妖女迷惑。你莫著急,宗主明察秋毫,查明極樂妖女真實身份后,定會替你討回公道。”
陸昔顏咬了咬嘴唇,凝視倪坤:“方才我行那玉石俱焚之策,沒有顧忌你的生死,你……可會怨我?”
尼瑪這加戲有點過了啊!你剛才某些說法,就已經讓藍天成看我的眼光怪怪的了,現在又加這種戲……本救世仙尊真不是那種人啊!
心里雖然在瘋狂吶喊吐槽,但倪坤作為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也是相當過硬的,迎著陸昔顏那滿是歉意、小心翼翼,又帶著某種期待的眼神微一頷首,含笑道:“在天愿做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有你相伴,死而無憾。”
老子真的要吐了!陸昔顏心里大叫。
我特么惡心死了!倪坤心里也是瘋狂吶喊。
某個化身多多,還有一點偷窺的惡趣味的半步天仙,也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嘴:“雖說真情難得……但兩個大男人這樣子也太肉麻了。”
想到方才大陣發動時,陸長老將楊長老兜頭抱住,將之死死護在懷中的情形,某半步天仙不禁暗道:
“生死之間,方見真情……陸智深對楊戩的感情,屬實已到了生死相許的地步。然而明知會死,甚至會連累愛侶,他卻還是決然激發大陣……看來他對沈輕云的指控,九成為真!”
一念至此,他不再窺視“楊戩”與“陸智深”那令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互動,思忖著該如何應對此事了。
以他的梟雄心性,當然會懷疑,沈輕云欲對他圖謀不軌。
然而就算沈輕云真的是極樂妖女,可她同樣也是萬寶閣的少東主。那萬寶閣在八通大世界,也是一方豪雄,其東主——可能是極樂魔后,乃是一位天仙,且有著相當廣博的人脈。
倘若貿然與沈輕云翻臉,乃至將她拿下、擊殺……
那極樂門即使只以“萬寶閣”的勢力報復,藍神宗亦難以應對。
“不能輕舉妄動。須先探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