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是這位并不成熟的少爺玩弄的拙劣的把戲,而且看樣子還沒有成功。
他扶正了一下眼鏡框,淡淡道:“您知道我的意思。”
“你到底在擔憂什么?”羅瀾的聲音一下提高了不少,顯得有些羞惱。
他的表現在圖茲看來是被戳到了隱痛,這與他對事實的判斷更接近了一步,他無奈嘆了口氣,抬起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羅瀾,道:“我懷疑……他是偽裝的?!?
一陣狂風從窗外灌了進來,將幾只燭火猛地吹滅了。
室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昏暗。
“哦?”
羅瀾頓時殺機盈胸。
不錯,他的確是偽裝的。
陰暗的氛圍里有一股森冷的寒意漸漸彌散開來。
他踏在暗弱光線邊緣,在幾乎無法察覺的情形下一點點靠近圖茲,只要不出意外,他有好幾種辦法讓對方不知不覺的死去。
他豎起耳朵萬分仔細地辨聽著周圍的動靜,可令他疑惑的是什么都沒有發現。
如果圖茲當真察覺了自己的破綻,又何必單獨來見自己呢?他不禁停止了動作,在黑暗中冰冷地說道:“你想說什么?”
圖茲并沒有察覺到死神的臨近,頭部微微低下,似乎陷入了思索中,道:“從您的兄弟進城堡的第一刻起,我就發現他很不簡單。”
“嗯……”這在羅瀾聽來更像是揭露陰謀的前奏,他又向前不動聲色的移動了少許。
圖茲管家猛地抬起頭,大聲道:“可是您怎么知道您的兄弟是真的失憶了呢?”
羅瀾一怔,腳步頓止,眼睛驀然睜大:“你是說……?”
“是的,像他這樣的身份,在受到威脅情形下,扮作失憶是最好的選擇,既能降低其他人的敵意,又能掩飾他殺了那三個劍士的行為,更湊巧的是,您還為他圓了這個謊,魔獸……唉。”圖茲搖頭不已,他知道要這么草包少爺承認錯誤是件多不容易的事情,只好由他盡量委婉地說出來。
羅瀾目瞪口呆,他實在沒想到圖茲還能有這么一番精妙的分析。
圖茲大聲道:“明天見到老爺的時候,說不定他的記憶又一下子恢復了過來?!?
羅瀾暗暗翹起了大拇指,當然表面上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忠實于自己的角色,“嗤”了一聲,蠻橫地說道:“你又怎么知道當時的情形?他就是失憶了!”
果然和自己所料的一樣,圖茲不由嘆息,少爺被揭穿謊言后不是想如何去彌補,反而只是對為了自己的面子死撐到底。他不得不拋出最后一張底牌,力圖彌補已經犯下的錯誤,冷聲道:“即便是他真的失憶了,您以為您就獲得了繼承權么?您一開始的行動就是錯誤的!”
“什么?”羅瀾微微一驚。
“少爺,我跟隨老爺四十年了,他在想什么我很清楚?!彼麚崃讼伦约菏崂淼囊唤z不茍的白發,有些激動地說道:“伯爵大人確立子嗣很重要的一條就是看誰有能力將家族的血脈傳承下去,但是您能做到么?”
羅瀾呆立了好一會兒,突然指著他哈哈大笑道:“你在和我說笑么?可是他現在是個白癡了?!?
“恰恰相反,”圖茲盯了他一眼:“即便他真是一個白癡,通過藥物還是能讓他就范的,可以讓他比最聽話的種馬還要聽話,相信他更會是一個最聽話的兒子。而您……”他不停的搖頭了。
羅瀾心頭一凜,這個原因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在腦中仔細回憶了一下佐德伯爵的為人處世。卻發現圖茲說得事情成為現實的可能性很大。
這是他計劃中一環致命的漏洞!
他在心中冷靜地思索了片刻后,又慢慢定下心來,他相信圖茲今晚來,肯定已經有了妥當的辦法。
不出所料,圖茲從衣兜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