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薩與格雷站到了一處聳起的巖石上,背靠還有幾塊豎著的怪石,擺明了一副等待交戰的架勢。
這里時不時會撲起一陣讓人瞇眼的沙礫,抽打在身上也是火辣辣地作疼。
正午的陽光勉強驅散了陰霾,在兩個人腳下投下了短短的投影,撒薩坐在格雷的肩膀上,把望向上空的目光收了回來,看著遠處騎乘著一匹白金色冰豹的人影往這里越來越近的奔馳了過來。
冰豹的速度極快,只一會兒就達到了這生命稀少的地方,然后幾個竄躍,在幾塊兀石上點了幾下,就穩穩落在了兩個人對面。
這是一個身披牧師袍,頭戴兜帽,把面目隱藏在陰影下的人。
不過撒薩和格雷并不在乎這點,因為在他們看來,所有的人類長得都是一樣的。
羅瀾看了眼四周,對方選擇站立的地方這片地域里最高的地點,而除了幾塊斜刺而出的突巖之外,四周還算得上非常平坦,對他來說也比較利。
只是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做這樣的安排?
撒薩和格雷自然有他們的考慮,因為他們也非常不喜歡一個能夠躲藏在陰影里的人整天圍著他們轉悠,而且他們的等級還沒有卡米拉高,還無法準確感知羅瀾的存在,所以寧可放棄叢林,選擇一個范圍廣大無遮無攔的地方,為求把后者徹底殺死在這里。
從戰術上來說,他們把一個潛藏著的敵人從暗處引到明處交戰,而且從被動轉化為主動,這是非常高明的策略。
只是,他們對羅瀾的了解只局限于卡米拉的鏡語畫面,而羅瀾則從卡加的記憶里了解了這兩個人很多的情報。
所以,究竟是誰入了誰的局,這一切在勝負未分前都很難預料。
羅瀾跳下冰刃的寬闊的脊背,“嗒”的一聲站在地上,一股逼人的氣勢勃然而出。
撒薩仿佛很生氣的皺起了臉,瞪著鼓鼓的眼睛道:“就是你殺死了卡米拉?”
羅瀾的嘴角微微一撇,道:“也是我殺了卡加,記得幫他也討回血債。”
撒薩瞪了他好一會兒,突然哈哈笑了起來,正想開口說話,可是格雷扯了他一下,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般立時噤口不言了。
就在兩個人分神的當口,羅瀾眼中突然寒芒一閃,身體毫無預兆般的往前一躍,袖子中的寒鋼刀也順勢滑到了手心,瞬間就進入了雙方戒備中的距離。
可當他的人尚在半空還未落地時,就在他的正下方的巖石霎時間就裂開了幾道隙縫,幾條茁壯的藤條從那里擠了出來,急速無比的扭曲著身體向他的腳踝纏去。
“撲!”
一團白色的氣霧當頭覆蓋在那幾根粗藤上,就如用冷水潑向了一盆正燃的烈火,立刻就遏止了那最惡毒的根苗。
羅瀾冷笑一聲,腳下重重踩踏,噼啪一聲將那幾根結滿寒霜的蔓藤踩個粉碎!
他腳不停留,足尖又是一點,再次騰空而起。
憑借記憶中的那些片段,他反復研究,最終判斷出藤魔人發動地藤纏繞攻擊至少需要兩息的間隔,也就是說在這段空隙中對方根本對自己就毫無危險!
而枯木守衛者之所以與藤魔人站在一起,那是因為他除了特別強悍的肉體外并無其他的攻擊手段,所以,在藤魔人發動進攻的時間里就由他來承擔防守的重擔。
兩個人就像樹和藤,互相盤繞,互相倚靠。
羅瀾在空中掠過,身后“嗖”的一聲。
冰刃從他的身側加速竄了出去,而后者則把身體竭力伏低,緊緊掩藏在冰刃的背后。
從撒薩他們的角度看來,羅瀾的身形被冰刃那巨大的身體擋住了,根本就難以看到他的所在,更不用說掌握他的位置。
兩方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