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敏銳的觀察力,不得不說,你的表現要遠遠超出我的預期之外。”
隨著一個略顯懶散的聲音響起,一個一身青衣的中年文士緩步從林中走出。
一見對方現身,黎酬頓時繃緊了精神。
雖然此刻對方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文士打扮,但他的身形、他的語氣、他的聲音,還有那把看似風雅,實則卻是暗藏玄機的精鋼折扇……對方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與黎酬記憶中的另一個人完全吻合。
那個人,正是半月之前襲擊黎家商隊的那群黑衣人的首領。
黎酬對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對方使用折扇,修為高深,就連達到后天巔峰境界的父親都不是其對手!
“看來你似乎已經想起來了呢。”中年文士儒雅的一笑,淡然說道:“交出來吧。我知道醒神珠就在你的身上,是你父親臨死之前告訴我的,絕對不會有錯。”
“你說什么!”黎酬聞言大驚:“你說我的父親已經被你殺害了?”
中年文士卻并沒有正面回答黎酬的問題,反而自顧自的說道:“我說過的話,不想再重復第二遍。”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乖乖的將醒神珠交出來給我,我看在你天賦驚人的份上,可以饒你一命。”
“不然的話,我可以先干掉你,再從你身上搜出來也是一樣。”
中年文士攔住里黎酬的去路之后,并沒有急著動手,反而與黎酬打起了商量。這種做法看似愚蠢,實際上對方確實有著他的考量。
作為一個心狠手來的殺手首領,他見過的人太多了。其中就有那么一種硬骨頭,嚴刑逼供什么的根本就起不到應有的效果,反倒是在一些閑談之中,會不經意間泄露一些重要的信息。
中年文士不清楚黎酬是不是那種硬骨頭的莽漢,但試試總是沒有錯的。反正以兩人之間宛若天壤云泥一般的實力差距,他想要拿下黎酬隨時都可以,根本不急在這一時片刻。
簡直就是放屁!聽到對方這么說,黎酬心下稍安的同時,也不由暗罵對方無恥。
首先,對方說父親在臨死前說出了醒神珠在自己身上,這絕不可能!
所以,他撒謊了。
如此說來,父親很可能并沒有死,甚至有可能逃出了對方的追殺。
至于他說的什么交出醒神珠就饒自己一命的話,黎酬卻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想到這里,黎酬冷冷一笑,憤然說道:“醒神珠你永遠也別想得到,就算是你殺了我也沒有用!”說話間,手中長槍一震,身隨搶走,一槍直取對方心口。
坐以待斃從來都不是黎酬的性格。哪怕明知是以卵擊石,他也要濺對方一身血!
“冥頑不靈。”中年文士微微搖頭,似乎在惋惜黎酬的選擇,直到黎酬的槍距離他的胸口不足半尺的距離時,方才輕輕一揮折扇,在槍桿之上敲了一下。
“鏘!”這中年文士看似漫不經心的一擊,卻讓黎酬感覺重若泰山。
一擊之下,黎酬手中的那桿通體由精鋼打造的長槍,竟因不堪重負,直接斷為兩截。
而黎酬本人更是如遭雷擊,狂噴出一大口心血之后,身子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向后跌飛出去。
練體后期與后天巔峰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即便黎酬拼盡全力,也依然無法給對方造成哪怕一絲一毫的威脅。
身在空中,黎酬只感覺五內如焚,連忙從懷中掏出一物,用盡身上最后一絲力氣,將其朝著不遠處的清水河方向拋去了出去。
另一邊的中年文士,一擊重創黎酬之后,本打算直接將其拿下,再慢慢拷問醒神珠的下落。
見到黎酬此舉,忽然目光一凝,跟著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竟是后發先至的追上了黎酬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