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舉動就已經有點不對勁了。
到后來,張榮方心中充斥著滅掉大教盟,滅掉靈廷,滅掉大都,甚至滅掉大靈的想法,就開始讓白鱗毛骨悚然起來。
如果說換個人,換個時間,她絕對只會將其當做個笑話看待。
但面前是剛剛才砍爆了兩個當世最強靈將的張榮方。
如果他真的開始這么去做。
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因此死于非命,有多少神佛,會因此被殃及池魚,死于動蕩。
張榮方那強烈的念頭,絲毫沒有隱藏,眼中的憤怒幾乎都快溢出來。
白鱗一開始被巨大化的形態震撼了,等到后來發現不對,嚇得瘋狂呼喚他,用各種方法,各種理由喚醒他。
還好,她成功了。
張榮方并未陷得很深。
‘抱歉。’張榮方站在雪地中,深深吸氣,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輕聲道了句。
‘你說剛才那一刺,是月神干的?老岳沒死?是什么意思?’他也聽到了月神半身和圣巡之間的對話,知道了其中的大概關系。
但具體細節,他并不清楚。
因為從被圣巡打飛的那一刻起,他的意識便陷入了狂暴的怒火之中。
反倒是白鱗,似乎聽到了全部的前因后果。
‘你師傅,并非真正的岳德文,而是月神捏造出來的一個替代者。
他有著岳德文的很多記憶,有岳德文曾經的性情,有岳德文高絕的武功境界。
但唯獨身份,不是真的。’
白鱗嘆息道。
‘之前你在和圣巡交手時,月神就開始吸收那具身體的意識。然后說出真相。’
‘但,單憑一個降臨意識,要想將這么多年獨自生活的岳德文人格徹底吸收,這并不可能。’她繼續道。
‘人格?’聽到這個相當熟悉的詞匯,張榮方眉頭一蹙。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壓下心頭的疑惑,繼續聽白鱗往下說。
‘因為我也算是神佛,也做過很多次人身,所以對這方面多少有些了解。’白鱗繼續道。
‘意識這個東西,非常奇妙。月神說岳德文的一切都是假的。但那些感情情緒記憶,經歷的一切,卻都是真的。
他以為自己不會受影響,但我們每個人,每個神,最根本的自我,都是意識。
而意識是由過去,現在,未來,三方面組成。過去的意識是記憶。
岳德文是他的意識的一部分,所以岳德文的經歷,一樣就是他的記憶。他避不開的。’
張榮方沉默了下,站在雪地中望著天空漸漸散去的血云霧氣。
‘你說這么多,意思是想告訴我,岳師其實就是月神,月神就是岳師?’
‘你可以這么理解。’白鱗點頭。
張榮方沉默了下。
‘也就是說,岳師本質上,并不能產生自己的意識,他的意識,其實就是月神分出來的一部分?’
‘就是這樣。你不用重復。’白鱗道。
‘所以說,你之前說給我捏很多天女玩,那些會動的天女的意識,其實都是你自己?’張榮方繼續道。
‘.’白鱗沉默了。
她忽然不想說話。
見她徹底沉默,張榮方也不再開口。
現在回想起來。
他剛剛進入的終式狀態,確實很不對勁。
終式,顧名思義,就是將自己的身軀和意識結合,達到最巔峰狀態。
但他之前用出后,出現了一個相當麻煩的問題。
那便是情緒。
他的意志心神不夠強大,導致進入終式后,過于強大的身體細胞意識,過多的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