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卷宗記載,在第七天的時候,病人會蘇醒一段時間,這是最后的活命機會。”
“今天是昏迷的第幾天?”
王正發連忙道:“已經是第七天了!”
“那么,張輝應該會在今天太陽下山前醒來,如果這天夜里不睡著,他就不會死去。如果他睡著了,‘秋日’將會出現,將他的靈魂帶走,人也就死了。”
不知道為什么,聽著李老頭那么說,周逸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害怕。
如果他剛剛穿越過來,遇到這種情況可能會恐慌一陣子。一下子就遇到了完全無法對抗的敵人。
但現在反倒不會了,只要秋日是執念的化身,那么和“馬包虢”就是同一個品種,有著自己的行為模式,只是更加復雜罷了。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大號的馬包虢,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咳咳!”周逸回想起了馬包虢扭曲而又復雜的臉龐,連忙端正好自己的心神,這種膨脹可不是什么好事,他這種菜雞,還是得小心點。要是某個舉動冒然挑釁到“秋日”,分分鐘就被秒殺了。
王正發又問:“他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很難了,因為這些人都是自愿死去的……很難很難啊。”李先鋒搖了搖頭,“根據目前的126個案例,全都是自愿死亡的,沒有一個存活。其中有13個人,我們用了強制管制措施,讓他們強行不睡覺,這些人在事后全都痛苦地自殺了。”
“人要是自己找死,誰都攔不住的。”
“唉,行吧。”王正發搖了搖頭,不再勉強。
犯人名叫張輝,案件并不復雜,是因為打架斗毆才進入西所的。
在排隊的時候,有人冒然插隊,這家伙正義感爆棚,一拳過去就把別人的鼻梁骨給打折了,還不肯賠付醫藥費,然后就進了西所。
犯的事兒倒也不大,蹲幾個月的牢房也就出去了。
當然,重要的不是這些打架斗毆,而是打架之前發生的故事……
張輝,姑且叫做他“小張”吧,剛剛三十出頭的人,看上去卻有四十歲的模樣,一臉的滄桑,生命力流逝殆盡,皮膚干癟黯淡,完全不像是一個青壯年。
人與人的悲歡離合不盡相同,命運與命運之間,總歸有更糟糕的命運。
在他在二十歲的時候,遭遇到了一件不幸事——父母死了!
有些時候死亡很遙遠,遙遠到看不見盡頭,習慣了父母的存在,根本不會去考慮這種事。
小張二十歲的時候,父母也就只有四五十歲,正是身強體壯,事業的巔峰期。
但有些時候,死亡的鄰近,仿佛只是這么一秒鐘的功夫……
一場車禍。
去城里進貨的父母,就這樣沒了。
幸運的是,父母給小張,遺留下一筆豐厚的財產,足夠讓他少奮斗好幾十年,只要不吃喝嫖賭,半輩子吃穿無憂。
由于親戚還算友好,倒也沒有搶遺產之類的狗血事件發生,小張順順利利地接收了這筆遺產。
不幸的是,小張愛上了一個溫柔美麗的女孩。
女孩趁著他最受傷的時候,走進了他的心靈。
幸運的是,女孩還真的治愈了他受傷的心靈,讓他從失去父母的痛苦中,慢慢走了出來。
不幸的是,六個月后,女孩騙走了他的家當,卷鋪蓋跑路了……
女孩是個騙子,故意接近他,只是為了騙錢!
看到這些案宗的時候,周逸不禁巋然長嘆:這可真是人世間最大的不幸了,當你受傷的時候,有個姑娘治愈了你的心靈。當你快要治愈的時候,發現她是個騙子,所有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都是為了騙錢!
這世界還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