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評審組眼里,龍源再搶眼,再多人為龍源請命,該地區毫無基礎的對公情況卻始終是個硬傷,但誰也沒有想到,幾天的功夫林強竟然可以搬出這么多企業客戶。
“這些企業,只是在口頭上談過吧?”岳洋看著演示文檔皺眉道,“沒有白紙黑字定下來的事,無法作為依據。”
莫惜君對岳洋高高在上的姿態始終心有微詞,之前礙于對方立場與身份,只能忍氣吞聲,但林強的態度已經明確,她也不用再有絲毫客氣。
“就是因為無法達成實際合作,龍源才要申請成為支行。順便糾正一點,不僅是隨便的口頭交流,是非常深入的交流過,商務溝通,合作,探討,吃飯,喝酒,一切的一切。”
不管莫惜君外表上看來多么溫和柔弱,但不要忘記,她是在外資銀行嚴酷競爭中生存下來的勝利者,相比于岳洋,她的經歷沒有絲毫遜色。
“吃飯,喝酒?”岳洋看著突然強勢的莫惜君,不屑道,“現在的業務員,只知道這些了么?”
莫惜君當即反問道:“那請岳主任指教,什么樣的溝通與交流是超越吃飯喝酒的?”
“……比如……”岳洋瞪著莫惜君,想通之后,突然面上露出怒色,“請自重!”
“自重什么?”
“你清楚。”
“不,我完全不知道你腦子里在想什么。”莫惜君冷眼望著岳洋,朗然道,“不錯,你身為總行領導,瞧不起我們在外面跑業務,求著趕著陪客戶吃飯,喝酒。但無可厚非,這就是我們工作的一部分,所有銀行的基層人員都要這樣爭取業務。我們硬著頭皮,捂著肚子,就算嘔吐整夜也要扛下來,笑下去嗎,這就是我們的工作狀態。我從沒指望有人夸贊這是什么了不起的功績,但只希望這能贏得最起碼的尊重,不要在外面受氣,回家后依然被嘲笑。”
這席話一半是出自莫惜君的口才與思緒,更多的是肺腑之言,對近期工作狀態的自我傾訴與自我審視,有情有理,態度誠懇,讓人完全無法反駁。
岳洋作為總行領導,就算心中再看不起基層的人,口頭上也不能犯上這層忌諱。
“我并無冒犯之意,是你反應過度了。”岳洋理虧,趕緊將話饒了回來,“現在在討論龍源在對公方面潛質,讓咱們回到……”
“是你就我們的工作細節出言不遜的,現在又怪罪我反應過度?”莫惜君蔑然嘆了口氣,沖林強搖頭道,“波ss,我很難跟她溝通,尊重是坐在一起的基礎。”
林強看著莫惜君無奈的表情,心下已經對她的演技點了100個贊。
再怎么說,自己與祝豐山也不好明面不買岳洋的賬,由莫惜君開槍,再合適不過。
至于岳洋,面對莫惜君的突然翻臉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不知不覺中,自己被繞進了莫惜君的陷阱,在銀行被扣上藐視基層人員的帽子,就像在美國被扣上種族歧視的帽子一樣,即便大家心知肚明,但場面上卻已經完敗了。
“小莫,咱們的表達也不好這么極端。”林強此時卻發揚風格,擺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沖岳洋笑道,“大家各讓一步,回到事實立場吧。對于文檔上的這些對公戶,沒有把握我們是不會寫出來的,這是大家互相之間最基礎的信任,如果連這個都無法接受,我們的會議也就無法繼續了。”
&nk,是我激動了。”莫惜君立刻抬手擺了擺,沖對面道,“我為剛才的失態道歉,評審組諸位領導,對這份文檔有什么疑問請盡情指出。”
一來一回,龍源這邊的姿態算是做足了,就連祝豐山都暗笑不已――
這,就是林強特意挖過來的人啊。
評審組副手男子,見岳洋處于尷尬狀態,恐怕思路已經亂了,此時只得硬著頭皮頂上來圓場:“關于對公規模的預期,請問是怎么計算的?”
莫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