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胡素的審訊,洛詠生一副過癮的樣子,意猶未盡。
“我覺得胡小姐那樣,很有氣場,很有氣質。”洛詠生滿面紅光,躍躍欲試,“再給我些壓力,看能不能逼我招供。”
“那……”胡素嘴角一揚,“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強與胡笑瞠目結舌地看著二人,連飯都無心吃了。
“這也行?”胡笑驚訝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林強嘟囔道,“是不是平日太高高在上了,想被壓制一下。”
第二輪審訊開始,胡素依然不依不饒,抓住一切疑點,洛詠生則左修右補,不停地迂回,好像很享受的樣子!各類的問題也漸漸深入,工作與生活無孔不入,雙方好像都沉醉于此。這倒好了,可以直接免去相互了解的過程。
隨后的時間,基本都在洛詠生與胡素的一問一答中度過,幾輪過后,二人還覺得不過癮,相互交換角色,由洛詠生發問,胡素來答,中間不妥的地方胡素還悉心指點,教洛詠生如何更一針見血地發問。
林強與胡笑只感覺,這兩個人的罪行已經都夠下地獄的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九點,雙方也已經討論到了幼兒園時期的罪行,這輪由洛詠生扮演檢察官,胡素扮演嫌疑人,就她在別人床上尿床的“罪責”進行審訊。
“也就是說,你上幼兒園的時候曾經在別人的床上撒尿么?”洛詠生一板一眼地問道。“事實證據很充足了。”
“確實如此,但當時是通鋪,我并沒有意識處在別人的床上。”胡素即便是認罪,依然那樣振振有詞。
“可是這已經構成事實了,即便是……無意……”
“過失。”胡素抬了抬眼鏡,提醒道。
“對對,即便是過失犯罪,依然是犯罪。”洛詠生繼續審道。
“但我可以因此得到減刑,以及很久的緩刑。”
“這……”洛詠生皺眉道,“這樣……就算我輸了?”
“沒。你還有機會。”胡素笑道。“法律是很有趣的東西,不停地證明與推翻。”
“有趣,有趣。”洛詠生頗有興致地問道,“那么我該怎么推翻你。”
胡素笑了笑。而后解釋道:“你可以嘗試推翻‘過失’二字。”
“推翻……”洛詠生技術出身。邏輯思維自然很快就運轉起來。一拍腦袋,“對,你需要證明自己是過失犯罪。否則過失二字是不存在的。”
“那請問你能證明我不是過失犯罪么?”
“老天。”洛詠生無奈道,“誰都無法證明的情況下,挺誰的?”
胡素得意地指了指自己:“根據無罪推定原則,需要你證明我有罪,而我不需要證明自己無罪。也就是說,你現在要證明我是蓄意在他人所有物上尿床的,如果無法證明,根據現有條件,我就是過失。”
“我服了!”洛詠生大笑道,“太復雜,太深奧,太神秘了!相比于直來直往的代碼,法理的美感是混亂而又有序的,有趣,有趣。”
“我也只是初窺門徑。”胡素謙虛道。
“哪里!那我對it也只是初窺門徑。”洛詠生學者她的樣子笑道。
二人相視,胡素臉一紅,低頭避開,這讓洛詠生更是笑意連連。
又一輪審完,洛詠生轉頭喝水的功夫,看見了呆滯的林強與胡笑。
“哎呀!忘記時間了!”洛詠生連忙抬手看了眼表,“怎么都這個點兒了……抱歉抱歉。”
胡素也是這才反應過來,同樣轉身道歉。
“我們……還好。”林強咽了口吐沫,“二位喜歡的話,可以繼續。”
“不能繼續了……”洛詠生尷尬調侃道道,“再繼續胡笑真的要抓我們走了。”
笑聲中,洛詠生靠在椅子上,拎了拎襯衫,“瞧我這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