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九龍。
喬麗瑪教會醫院。
陳無數伸手接過徐子柔遞來的蘋果,挑挑眉毛,躺在病床上冷聲問道:“數完了?”
“數完了。”
“一共三十六刀。”
“喔……”
陳無數拖長聲音,毫無感情的點點頭,拿起蘋果,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與其說,他是在問徐子柔數完沒,還不如說是在問徐子柔哭完沒。
這個膽小的女人在外面倒是能撐,而當病房里只剩兩個人的時候,好啦,撐不住了,一個人端著凳子坐在旁邊,稀里嘩啦的哭著。
陳無數這邊已經敷完藥,扎好繃帶,換上白色的病號服。徐子柔在旁邊才剛剛地掉干眼淚,哭都哭不出來了。
病房門口,站著一隊執勤的便衣探員,專門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病床旁邊,則放著一袋嶄新的衣物。
無論是衛衣還是運動褲,都是陳無數先前去商場買回來的同款。
那件布滿刀痕的衛衣,早已脫下來,用一個塑料袋裝在旁邊。
對了,是病房是獨立病房……在這個醫療行業不發達的年輕,香江根本還沒有公立醫院的概念。最好的醫院都是教會醫院,其次就是私利醫院。
豬油仔能在教會醫院里面安排一間獨立病房給他,做事已經是很周到了。
何況,還安排人手保護,買好衣服放在旁邊。
這是在把他當成自家人看待……
雷洛住在隔間的另一間病房里,豬油仔正在陪著他聊天,沒有前來打擾陳無數休息。
至于陳無數衣服上的傷口,有幾刀是和“攔路虎”們交手時候中的,剩下三十多刀是在殺出直刀時被馬仔們砍的。
沒辦法,人潮洶涌,刀光如海。當人數多刀一個層次,密密麻麻的刀片根本無處躲避。他能夠闖出九龍城寨就是一件壯舉,想要毫發無傷的闖出九龍城寨,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好在,武者學會打人之前,首先就得挨打。他砍人砍的厲害,挨砍的功夫也很厲害。能夠劈中他的刀,都是他覺得可以接受的力道。
至于那些他覺得不能承受那些的刀傷,全部都被他連刀帶人給砍成兩截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
所以別看陳無數身上刀口很多,實際上沒有一道刀傷超過半節指頭深。
就連教會醫院的醫生在檢查、敷藥的時候,都對陳無數身上傷口嘖嘖稱奇,陳無數又怎么會放在眼里?
馬仔們的八十多刀,皆不如宗師一刀。
女宗師劃破胸膛的口子,則已經被溫酒令治愈。
這時陳無數看見徐子柔撅著嘴巴,一幅再生悶氣的樣子。
看樣子是對他的回答不太滿意,于是他又吃著蘋果,開口補充道:“怎么?露出一幅不爽的表情給我看,是不是覺得跟我關系很好,想要對我生氣?”
“……”
徐子柔大口吸氣,露出牙齒,擠出一個笑臉答道:“數哥,我沒有。”
“你有!”
陳無數一口咬定,手里抓著蘋果,只著她道:“你就是有。”
“數哥,我不敢了。”
徐子柔低下腦袋,語氣變得聽話起來。
嗯。
這才是女人應該有的表現。
畢竟是收了錢嘛。
陳無數長嘆口氣,心里默默說了一句對不起。
他不是愛兇人。
只是不敢太溫柔。
這段時間徐子柔和他共患難、同生死、把女人該做的事情都做到了。
如果能一直呆在香江世界,他真的愿意和徐子柔正正經經的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