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開始打起了霜凍,推開門,張恒就發(fā)現(xiàn)屋口臺階前的草叢上沾滿了白色的霜雪,只穿一件單薄的儒袍已經(jīng)撐不住了。
張恒不得不披上一件外衣來抵御秋天早晨的寒冷。
算算日子,離上次青儲飼料入窖差不多快有二十四天了,是時候打開水缸,看看里面的青儲飼料發(fā)酵的怎么樣了。
張恒擦了擦手掌,在手心上呵了口氣,爬上放在院子角落中的水缸頂,將壓在水缸上面的那塊石頭給推下去。
啪!的一聲,巨石掉在地上,砸的地上面草兒嫩葉上的白霜四處飛濺。
“主上……”聽到聲響跑出來的婢女秋菊,看到是主人,連忙捂住要叫喊的嘴唇。
“沒嚇到吧?”張恒尷尬的笑了一聲,這大清早的就搞出這么大的聲響,確實有些唐突。
“沒……”秋菊搖了搖頭,好奇的看著主人,將水缸上蓋著的木板扔掉,弱弱的問道:“主上,要奴婢幫忙嗎?”
張恒看了一下木板下蓋著的土壤,伸手摸了一下,點頭道:“恩,你來將這里面的雜物都掏出來罷!”
“諾!”秋菊挽起袖子,墊著腳尖,爬上水缸頂部。
張恒卻從另一側(cè)跳下去,道:“我去給你找些工具來!”
秋菊點點頭,張恒跑到高老七平日放工具的地方,找來一個鏟子,將它遞上水缸頂部,交到秋菊手上,道:“用這個鏟吧……”
“諾……”秋菊接過鏟子,開始一鏟一鏟的將水缸里的土壤鏟出來。
她到底只是個女子,氣力不大,才鏟了大概十來鏟,就已經(jīng)氣喘吁吁,額頭都被汗水打濕了。
“歇一會吧……”張恒不想當(dāng)黃世仁,吃力不討好。
“恩!”秋菊點點頭,坐在水缸邊上稍稍休息。
“主上……”秋菊忽然道:“那個……那個……”
張恒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笑了一聲道:“有什么難事?”
“沒有……”秋菊搖了搖頭,好像下了極大的決心,道:“那個,奴婢就是想知道,奴婢在進(jìn)門的時候,主上說的話是否當(dāng)真?”
說完,這個年輕的婦人緊張的看著張恒。
張恒看了她一眼,這個女子自從進(jìn)門,給張恒的印象就是屬于那種沉默寡言類型的女子,甚少能聽到她說話,通常都是張恒吩咐一聲,她就一聲不響的去做。
“唔……看不出來,這女子竟俏俏的有了意中人!”張恒想起當(dāng)初秋菊跟她女兒冬梅進(jìn)門的時候許過的諾言,當(dāng)時張恒是承諾了,若她們工作認(rèn)真,是可以考慮準(zhǔn)許她們嫁人甚至贖身的。
張恒稍稍考慮了一下,道:“恩?說吧,村上哪家漢子看上了你?!”
在張家里,光棍還真沒幾個,大多數(shù)男子到了適婚的年紀(jì),家里人就立馬會托人去尋個好人家的女子娶過來,這傳宗接代,開枝散葉的觀念,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
除了幾個新來的佃戶,因為以前家里實在太窮,沒有女子愿意嫁過去之外,就只剩下了新來的鐵匠張大山父子沒有婚娶。
那些佃戶,張恒是自動將他們排除了。
原因很簡單,這秋菊以前可是富商家的妻妾,雖不是正妻,但到底見過世面,不大可能選一個一窮二白的男子嫁了。
“是張大山要娶你?”張恒問道,他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那個老實的鐵匠滄桑的面容,張大山雖然相貌普通了一點,但到底有門手藝,雖則如今張恒還沒給張大山父子一個正式的身份,但名眼人都知道,張大山父子步田二后塵,成為這張家里人人羨慕的東家親信,那是遲早的事情。
這秋菊看上了張大山,這倒也符合常理。
“這倒門當(dāng)戶對!”張恒在心中笑了一聲,一個是丈夫沒流放,自己被官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