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穗子上,飽滿圓潤的粟米,粒粒都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張恒摘下一穗成熟的粟米,在手里觀察著,青色的粟米,此時已經完全成熟,剝下一粒果實出來,在嘴里嘗了嘗,純天然的粟米芳香,頓時溢滿口腔。
“馬上就要進入全面收獲了……”張恒站在田埂上,對著高老七道:“這些日子,讓張核桃父子多打些農具,特別是那鐮刀,能打多少是多少,等過兩天,發給佃戶們,讓他們持鐮刀收割”
鐮刀算的上是石器時代開始就流傳至今的優秀農具吧。
只是受制于加工技術,制造頗為困難,一般張大山父子兩人,忙活一天也就只能打造出兩把合格的鐮刀。
不過卻也足夠了,反正粟米有早熟晚熟之分,早熟的像眼前的這些粟米,大概明天就可以開鐮收獲,但一些晚熟的品種卻要半個月之后了。
算起來,粟從播種到收獲,差不多就是一百五十天,在這期間不能出半點差錯,才能在最后獲得豐收。
“農民辛苦啊……”張恒感嘆了一聲。
無論后世還是如今,農民都是這片土地上最辛苦,但最底層,同時也是最龐大的群體。
相比其他地方的農民,關中地區的農民,還算是幸福的了。
起碼關中糧價高,不需要擔心谷賤傷農。但即便如此,破產的自耕農,也越來越多了。
“盡量多幫一些人吧……”張恒想著,就走下田埂。
遠處,趙柔娘跟霍青君歡快的聲音傳了過來,天空上的風箏越飛越高。
張恒心里的愧疚之心,不知怎么的,越發的深重了起來。
自那日回家之后,張恒就把一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嫂嫂和盤托出,本以為,會遭到趙柔娘的冷戰對抗,嫂嫂更會棄自己而去。
可誰知道,嫂嫂跟趙柔娘在聽了張恒的話后非但沒有任何的不快,反而一力支持。
嫂嫂的話,還可以理解。
但趙柔娘……
張恒不相信,趙柔娘心里會沒有半絲芥蒂。
趙柔娘跟嫂嫂,表現的越正常,張恒心中的愧疚就越深。
事到如今,張恒才發現,自己原來并不了解嫂嫂跟趙柔娘,虧他還自翊為情場老手。
“等霍青君走了,我再找個機會,跟柔娘,嫂嫂表白心意吧……總之,讓我放棄嫂嫂跟柔娘,這是辦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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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日之后,早熟的粟米,可以收獲了。
佃戶們都笑開了顏,一大早,就帶著全家老少,都拿著張恒分發下去的鐮刀等農具,收割著成熟的粟米。
一家五口,通力合作的話,一般一天就可以收割數十畝。
這主要是,一來漢畝比較小,也就一步寬,二百四十步長,從頭割到尾,用不了太久。
二者,這時代,粟米的脫粒,都是靠人力。
所以,收獲的粟穗,都會被用袋子裝起來,運回去,再行脫粒。
對此,張恒也沒什么太大的辦法。
沒有柴油,沒有發動機,就別想什么機械化了。
到下午的時候,張家里原本一眼看過去,全是粟苗的田野中,就出現了一塊塊不那么協調的光禿禿的土地。
“東家”一個佃戶興沖沖的找到張恒,高興的匯報著:“俺家今天收割的租種東家家的粟米,剛剛稱了一下,有八十多石呢”
“俺跟婆娘算了一下,差不多每畝產了二石一斗多”
“呵呵,恭喜”張恒笑著道。兩石一斗的畝產,這在關中地區來說,都算很不錯的收成,更何況今年夏天旱了那么久,土地的產出卻還能保持如此的水平,確實著為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