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鏘
金鐵擊鳴之聲響起,伴隨著刀劍交錯的聲音,還有幾聲低沉的悶哼。
張恒不由得心中著急,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一路來到趙柔娘的臥室院外,張恒又見到了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體。
“**,他們是什么人?”張恒眼中殺機騰騰,怒不可謁。張恒想著,自己平時也沒可能招惹到什么汪洋大盜,與自己有生死之仇的仇人如今也都死光了,怎么可能會有這么一伙強盜來偷襲。
“不管你們是誰,你們都必須死”張恒橫握著手中的刀,走進院子中。
只見隱約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守護在趙柔娘的門口,幾個黑影虎視眈眈的盯著那個房門。
聽到張恒的腳步聲,這些人都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
“你們是什么人?”張恒冷冷的問道。
“東家,他們是匈奴人”房門口,高老七回答道。
“匈奴人……”張恒也是吃驚萬分,難怪怎么方才會聞到一股子濃烈的異味,張恒起初還沒聯想到匈奴人身上去,畢竟漢室立國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發生過有敵國的人能潛伏進關中的事情。
關東有函谷,關北更是重重關卡要塞,莫說是敵國的奸細了,就是漢人自己,沒有合法的路引傳也沒辦法通過這些關卡要塞,混進關中來。
但是現在一回想,那些異味,不正是夷狄人身上特有的膻腥味嗎?
“東家?”那些人中一個似乎能說流利漢話的男子忽然笑著對張恒問道:“你就是張恒?”
“那就好了,請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
“大單于,求賢若渴,若先生能與我等一同歸匈奴,以先生之才,大單于必重用之”
說著就用匈奴話對兩個匈奴人說了一句什么,那兩人就拿著武器,慢慢靠近張恒。
在他想來,一個士子,就算平素有練過武藝,受過訓練,又怎么可以抵擋住兩個匈奴精銳斥候的圍攻,想來應該是手到擒來了。
他又對高老七道:“壯士武藝高強,某實佩服之,若壯士亦能歸順我大匈奴,在下愿在單于座前保舉壯士為大將”
在事實上來說,這也確實是他的心里話。
在匈奴國內,投降的漢人,畢竟只是少數。
要想穩固漢人集團在匈奴內部的權力和利益,唯一的方法就是擴大自己集團的人數。
因而,每次俘獲到漢朝軍官,或者使者。
已經投降匈奴的人,總會用千般語言相勸,以種種利益誘惑,為的就是增加自己的人數。
“放你母親的狗屁”張恒冷笑一聲,拿著刀,一個橫劈斬開兩把要架向他脖子的兵器:“堯之都,舜之壤,禹之封,堂堂中國子民,華夏貴胄,焉能棄祖宗衣冠,披發左衽,去做蠻夷禽獸?”
張恒含恨而出的一刀,力大無窮,只聽鏘的一聲,竟生生的斬斷那兩把武器。
然后張恒趁著那兩人被震得虎口發麻,有些踉蹌的時候,一個箭步沖過去,先是一刀劃破一個人的肚子,那人尖叫一聲,頓時在地上翻滾了起來。
“死吧”張恒跳了起來:“跳劈斬”
這一刀又快又狠,猶如閃電,一刀之下,另外一個人就已經身首異處。
張恒舔了一口刀尖上的血,然后皺了皺眉頭,吐在地上:“夷狄的血,果然是臭的”
那人完全想不到,張恒竟有傳說中的萬夫不當之勇,身手氣力都是不凡,不由得一驚。
“披發左衽?”那人嘿嘿的笑了一句:“先生之言差矣,匈奴大單于禮賢下士,最是敬重有才華有能力之人才,特許漢人可穿著依舊,飲食如常,一應待遇皆如故……”
“且夫匈奴亦為華夏苗裔,何來夷狄禽獸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