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芙蓉園的婚禮現場,煙花聲此起彼伏,絢爛煙火將長安夜空涂抹得萬紫千紅。
曲江池畔的樓閣里,一群孩童在觥籌交錯的酒席圓桌下方追逐打鬧,偶爾撞到桌角也不哭喊,摸摸腦袋繼續嬉戲。
侍者們端來一道道各地名廚烹飪的美味佳肴,遠渡重洋來到虞國的貢酒壘放在圓桌中間,隨意取用。
“.”
也許是周圍環境過于喧鬧,何繁霜默默拿過一只白玉瓶,起身離開酒桌,沿著樓梯行至高樓。
虞國最受寵愛的公主出嫁,司天監自然為此千挑萬選找了個好日子。夜空中萬里無云,只有月光清亮,星辰閃爍。
樓閣下方不遠處,便是新郎新娘相見的青廬帳篷。
眺望過去,不止宋紹元、楊域他們在擔任儐相,連太子、越王,都站在青廬前接待賓客。
何繁霜面無表情地打開白玉瓶瓶蓋,湊近一聞,眉梢不自覺地挑起。
罷了,葡萄汁就葡萄汁吧。
她舉起瓶子,剛喝了一口。
“給我也來點。”
邱楓不知何時走近過來,手里拿著酒杯,也學著何繁霜的樣子,扶著欄桿眺望下方風景。
何繁霜看了她一眼,一邊釋放念力,控制白玉瓶中的葡萄汁自行流出,化為涓涓細流匯入酒杯,一邊淡淡問道:“你不去青廬?”
“你不是也沒去?”
邱楓收回酒杯,晃了晃其中紫紅色的葡萄汁,說道:“接親還要再過一會兒呢,等下過去也不遲。”
說罷,她舉起酒杯,和何繁霜手里的酒瓶碰了下,將果汁一飲而盡。
“偷喝好東西不叫我是吧?”
伴隨著腳步聲沿著樓梯漸近,紀玲瑯也登上高樓,笑道:“加我一個。”
沒有酒瓶對于修士而言并不算什么問題,紀玲瑯打了個響指,用念力構成酒瓶形狀,自行抽取了些果汁。
鐺——
白玉瓶、酒杯與念力酒瓶互碰一記,三個少女倚著欄桿,默默喝著不算酒的果汁。
帳篷里的喧嘩熱鬧,酒樓里的觥籌交錯,夜空中的花火,仿佛在另一個世界,與她們絕緣。
一陣夜風吹來,平添幾分冷清。
“不行,這也太喪了。”
邱楓用力地搖了搖頭,將酒杯重重放在欄桿上,看向何繁霜道:“我還以為勝出的會是你。”
“我也以為勝出的人會是伱。”
何繁霜語氣依舊平靜,眼皮也不抬一下,淡淡道:“按常理來講,你跟他在太醫署獨處的時間最多,機會也最大,不是么。”
邱楓撇嘴道:“那你呢。在藏書閣一起看了幾年的書,不也讓人領先一步?”
“所以,沒人看好我嗎?”
紀玲瑯舉手問道。
“你就別提啦,近水樓臺先得月都做不到。”
邱楓白了她一眼,長嘆一聲,再次舉起酒杯,伴隨著“鐺”的一聲輕響,三人再次飲下一杯。
“都躲在這喝酒呢?”
隋奕舉著酒瓶大大咧咧地走近過來,“加我一個?”
三名少女齊刷刷地轉過頭來,邱楓上下打量了邱楓一番,眼神吊詭道:“師姐你也?”
“也什么?”
隋奕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這才注意到縈繞在此處的詭異氣氛,連忙擺手道:“和我沒關系,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
說罷便抱著貢品酒瓶,灰溜溜地跑下樓去。
“唔”
紀玲瑯搖晃了下念力構造而成的酒瓶,想了想,突然笑道:“雖然很慘,不過有人比我們更慘,遠在萬里之外稀里糊涂就輸了。”
“哈,那